1940年,一个日本军医看中了季德胜的蛇药,他用枪抵着季德胜,呵斥道“交不交?”季德胜冷笑一声,一把揪出一条毒蛇,"中国的蛇花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1940年的无锡,风里飘着烧饼的焦香。
惠山街的市集挤着人。
街角空地上,季德胜蹲在那里。
脚边摆着两只竹篓,身前木板摊着十几粒黑褐色药饼。
周围围了一圈人。
季德胜掀开竹篓麻布,指尖扣着一条赤练蛇的七寸。
蛇绕在手腕上,他撩起布衫,让蛇狠狠咬在小臂上。
人群里低低惊呼。
伤口青紫顺着血管往上爬。
季德胜面不改色,捏起一粒药饼嚼碎敷上,又喝一口黄酒咽下药渣。
没过多久,青紫退了,肿也消了。
人群爆出叫好声,铜板叮叮当当落在木板上。
季德胜低头捡钱,余光扫过人群外圈。
那里站着个穿长衫的男人。
一连七天。
每天出摊,那人都来,看完整场,买两粒药饼就走。
季德胜跑了半辈子江湖,心里清楚,这人不是来买药的。
第八天晌午,那人派跟班来,请他去迎宾楼赴宴。
季德胜拍掉手上的灰,背起药箱就走。
包间桌上摆着山珍海味,穿长衫的男人笑着倒酒。
他叫武田太郎,是日本军医。
他说季先生的蛇药是一等一的好药,愿出金条买药方,还请季先生去日本开医药会社,钱平分。
说着掏出五根金条,码在桌子上。
金光晃眼。
季德胜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他穷了四十年,逃荒路上母亲弟弟饿死,父亲病死破庙,一人挑着蛇篓走南闯北。
可他看着金条,没动。
武田太郎还在说,去了日本有洋房汽车,再也不用蹲街头风吹日晒。
季德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办不到。
武田太郎的笑僵在脸上。
季德胜转身就走。
身后是一桌子没动的菜,和五根冷冰冰的金条。
三天后,季德胜照常摆摊。
刚放下竹篓,围过来几个穿黑衣的人,腰里鼓囊囊的。
为首的就是武田太郎,脸上没了笑。
他走到季德胜跟前,直接掏出手枪,枪口抵在胸口。
冰凉的触感隔着薄布衫传过来。
武田太郎压低声音呵斥。
交不交。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躲开,远远站着没人敢出声。
季德胜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
嘴角扯起来,眼里没有半点笑意。
他没说话,右手猛地探进脚边竹篓。
再抽出来时,手里揪着一条五步蛇。
蛇身扭曲,毒牙龇着,对着武田太郎吐信子。
季德胜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中国的蛇花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武田太郎往后退了半步,枪口晃了晃。
他盯着毒蛇,又盯着季德胜的眼睛。
那眼睛里什么都不怕。
武田太郎咬咬牙,收了枪带着人走了。
季德胜站在原地,慢慢把蛇放回竹篓。
手指有点抖。
没人知道,他后背已经全湿透了。
他不是不怕死。
他只是记得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
咱家的方子,是中国人的方子。
宁死,也不能落到洋人手里。
没过多久,季德胜去江阴采药。
半路上被武田太郎派来的人截住。
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拳打脚踢,棍子往身上抡。
季德胜被打倒在地,鼻血嘴里往外流。
那些人搜遍他全身和药箱,没找到药方,骂骂咧咧走了。
季德胜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路过的老乡把他抬回破庙,三个多月才醒。
骨头断了好几根。
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蛇篓还在不在。
药方,他半个字都没说。
伤好后,季德胜离开无锡,挑着蛇篓往南走。
苏州、安徽、江西,一路走一路卖药。
日本人还在找他,利诱、威逼、追杀。
他躲躲藏藏,好几次差点没命。
可药方,他始终守着。
1956年,南通市政府的人找到了季德胜。
那时他还住在破土地庙,靠卖蛇药过活。
政府请他去南通中医院当蛇毒科医生,安排住房,发工资。
昔日人人喊的“蛇花子”,成了正正经经的大夫。
第二天,季德胜找到卫生局局长。
他说,我要把药方献给国家。
祖传八代的秘方,他一个字一个字口述出来,一分钱都不要。
他说,药方是国家的,是老百姓的。
能让更多被蛇咬的人活命,比什么都强。
后来,季德胜蛇药片批量生产,销往全国各地,还出口国外,救了数不清的人。
1960年夏天,武汉空军飞行员朱宝祥野外训练被蝮蛇咬伤,昏迷不醒,北京专家束手无策。
有人说,找季德胜。
当天专机接季德胜去武汉。
他用蛇药片内服外敷,划开伤口放黑血。
三小时后,病人红肿消退,慢慢醒了过来。
一条命,就这么救回来了。
他一辈子跟蛇打交道。
被人叫过蛇花子,叫过江湖郎中。
被人瞧不起过,打过,追杀过。
可他腰杆从来没弯过。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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