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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之战,商朝七十万大军临阵倒戈,不是因为周武王多强,而是那些士兵的真实身份决定

牧野之战,商朝七十万大军临阵倒戈,不是因为周武王多强,而是那些士兵的真实身份决定了一切。

牧野之战的决定性时刻,没有发生在周军的冲锋里。

商军前阵的士兵把兵器掉了个头,朝向自己身后,让出一条路来。

《史记》在这里留了一段记述:纣师虽众,皆无战之心,纣师皆倒兵以战,以开武王。手里的武器反过来指,这支规模庞大的军队给周武王的部队开了门。

仗还没打,就结束了。

商朝到帝辛(即后世所称纣王)在位时,军事的重心长期压在东方。

东夷是泛称,指商朝东部和东南方向诸多部族与方国。从商朝中期起,这个方向就是腹心之患,时有冲突,到帝辛晚期仍打个没完。

帝辛对东夷发动了一系列持续的军事行动,在一定范围内扩展了商的控制地带,但同样把大批精锐力量压在了那条战线上。

就在东线牵着主力的时候,西边出了大问题。

周部族在渭水流域经营多代,到文王时已聚拢起相当的力量,对商的威胁越来越难以回避。

文王去世,武王继位。公元前1046年前后(具体年份历史学界至今有争议),武王联合众多方国起兵,渡孟津,直指商的腹地,目标是牧野,在今天河南卫辉一带。

帝辛没有足够的时间把东方的兵调回来。

他紧急拼凑了一支队伍应战。

《史记》记了七十万这个数字,另有史料记作十七万,各处出入颇大,现代历史学者普遍认为实际参战兵力远低于七十万这个量级。

这支临时集结的队伍构成复杂,奴隶、战俘、被强征的劳役人口,都算在了里面。

这批人是谁,才是接下来那一幕的关键。

商朝的军事扩张规模很大,俘获各族人口的量也很大。

甲骨文卜辞里留下了大批记录,商后期的战争俘虏被用于劳役、被列入各类供役名单,有一部分还出现在祭祀相关的记录里。

这批人在商的社会结构里处于底层,没有土地,没有部族庇护,依附在一套他们完全没有选择权的体制里。

帝辛对东夷的持续征战,带回来的俘虏数量不在少数,这些人被押到内地,继续做各类劳役。

现在,这些人被发了兵器,站进了军阵,对着西边来的周军。

周武王出发前,在队伍前面发表了一篇誓词,即收入《尚书》的《牧誓》。

誓词里列举了帝辛的数条罪状,用语直接,把商朝的失政逐一摆出来,宣示讨伐的名义。这篇文本流传至今,是中国文献史上现存最早的战前动员文本之一。

誓词里说的那些事,站在商军队列里的相当一批人,身上多少压着。

两支军队在牧野对阵,商军里的奴隶和战俘没有选择替帝辛的政权拼命。调转兵器,让开道路,周武王的军队随即进入。

帝辛退回朝歌,据《史记》记载,登上鹿台,衣其宝玉衣,赴火而死。

武王入城,据史书记载,释放了被囚的箕子,散发了鹿台积存的财物和钜桥仓廪的粮食,厚葬了比干。
这一系列动作在政治上传递出一个信号,商朝那套秩序已经结束,新的格局要从这里开始立。

这场仗从交手到决出胜负,用时极短。

周军的实际参战兵力,《史记》留了一个数字: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与商军纸面上的七十万对比,悬殊过大,但战场上展开的局面,和人数本身的关系没有那么直接。

历来分析牧野之变的角度不少。帝辛的战略失误、东线战事对精锐的长期消耗、商朝晚期内政的积弊,都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一支数量上占据优势的军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垮掉。

但那一刻最直接起作用的,就是军阵里那批拿了兵器的人,以及他们决定不打这一仗。

"倒戈"这个词,后来成了汉语里描述临阵倒向对方的固定说法,词源就在牧野这一天。

留在商军队列里那批倒转兵器的人,史书里一个名字也没记下来。

参考来源:
〔西汉〕司马迁:《史记·周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点校本
《尚书·牧誓》,收录于《十三经注疏》,中华书局影印本
朱凤瀚:《商周家族形态研究》,天津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