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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张学良的特务只有一个加强连,拢共不到两百人,为何在大陆十年里无人来营救?  

看守张学良的特务只有一个加强连,拢共不到两百人,为何在大陆十年里无人来营救?
 

1936年12月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刚到就被军统接手,先住宋子文北极阁公馆,后移孔祥熙公馆,军事法庭判十年,再特赦交军委会严加管束。
 
外人看他的看守,常只数刘乙光手下几十个特务,外带一连宪兵,觉得这点人守一个少帅,东北军旧部怎么都该来抢。
 
真把当年那套看一遍就明白,明面兵力只是壳子,壳子后面是情报、地方、邮检、部队整编一起上的大网。
 
1937年1月张学良转奉化溪口,戴笠在雪窦山设张学良先生招待所,刘乙光当队长,特务约三十人分四个组,两小时一班。
 
上山路只有入山亭一道,那里一个宪兵班加四名特务,山腰旅行社门口武装宪兵放哨,寝室、饭厅、前后门都有便衣。
 
雪窦寺另驻一个宪兵连,外围再卡活动半径,东不过镇海口、西不逾曹娥江。
 
于凤至、赵一荻能来陪,宋子文、莫德惠、何柱国等偶尔探视,但事前审查、见面不谈国事,走后还要向军统汇报。
 
这还只是刚开始,后来换一处加一层。
 
1938年前后到湖南沅陵凤凰山,刘乙光把山上前后左右五里划禁区,江面上下游十五里限行,宪兵八团第七连在线内警戒,便衣贴身,军统在沅陵设办事处,邮电检查归自己人。
 
有回内迁学生看见张学良在江边钓鱼,写信跟亲友说这事,被邮检扣下,之后他再钓就只能坐船,专人跟着。
 
凤凰山小道埋竹尖,山脚修碉堡、炮台、防空洞,名义防日机,实际也防东北军来接。
 
 同年11月转贵州修文阳明洞,防线更完整。

特务团二营守修文县城、三潮水、川黔公路要口;武装宪兵把山脚,老百姓不准近了,阳明祠内大殿配殿由刘乙光特务队直接盯,夜里寝室门外加岗,连宪兵都不能随便进。
 
戴笠不放心,还派军统少将王崇五兼修文县长,邮电检查所长也用自己人,特务队配专用电台直连重庆。
 
贵阳麒麟洞、开阳刘育、息烽、桐梓小西湖一路都按这个思路,外层用军统控制的地方政权和邮电,中层宪兵,内层便衣,地点越换越偏。
  
旧部这边更不是没忠心,是忠心被拆没了。
 
西安事变后东北军近二十万,少壮派主战、元老派主和,1937年2月少壮派杀王以哲,刘多荃反过来搜捕少壮派,内部先流血。
 
3月南京逼着接受东调乙案,部队分驻豫南、皖北、苏北,4到6月整训缩编,原来每军四师甲种压缩成两师乙种,骑兵第2军保留三师,其他军不相统属。
 
沈克、檀自新等部早投中央,冯占海第63军番号被撤,到抗战爆发,东北军各军分去淞沪、徐州、武汉、华北各战区,建制一散再散。
 
张学良本人在溪口、雪窦就托人带话给于学忠等,意思很直,兵谏为停内战、一致抗日,别为救他再打起来。
 
他若喊一声来接我,旧部未必不动,可他偏不喊,这比几道岗哨更管用。
 
这事最容易被忽略的是命令链。
 
刘乙光1936到1946年基本没换,戴笠死后蒋介石仍指定他继续,特务数十人、宪兵一连归他调,地方县长、邮检、电台、外围特八团特二团全按军统口径配合。
 
李宗仁1949年代总统下过放人令,到了刘乙光、军统这层仍要总裁手令,没有就不动。
 
东北军哪怕摸清他某天在修文或沅陵,也得先过山区公路要口、过县城驻军、过邮检情报网,还没到山门就被报上去。
 
再加抗战军兴,旧部上前线打鬼子,救主帅等于打国军驻地、破坏统战,中共也不会为劫人破统一战线。
 
等到1946年从重庆送台湾新竹井上温泉,大陆这十年基本已经没条件、没建制、也没名分去劫了。
 
所以一个加强连无人来救是个错觉。
 
表面几十特务、一连宪兵,背后是军统汇报、宪兵外围、特团卡要道、县长邮检、旧部东调缩编、少帅自己拒打内战叠在一起。
 
忠心不是没有,是被人按体制、时局和他那句别为我再内战一起锁住。
 
看了一圈材料只觉得,关张学良最死的不是枪岗,是这张全封闭的网,以及那个不肯让旧部为他再流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