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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晴朗》直到尚之桃消失,栾念才懂,他以为的“闹脾气”,是她用6年青春做的最后

《早春晴朗》直到尚之桃消失,栾念才懂,他以为的“闹脾气”,是她用6年青春做的最后告别
尚之桃满脸是泪冲进栾念家那晚,场面极其惨烈。
她竞聘失败了,而给她打低分的人,正是她爱了六年的男人。她喊出“高傲!狂妄!自私的人!”,她说他们的关系“肮脏的、丑陋的、令人作呕的”,她一字一顿地说了“结束我们的关系”。
栾念当时没有挽留,没有道歉,甚至没有一句“你冷静一下我们再谈”。他直接反击:“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追求事业成功是吗?但今天你竞聘失败了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吗?”以及那句最狠的——“你也说了,睡了六年而已。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
这里你可能会问:他是不是根本不爱她?
我觉得恰恰相反,栾念之所以说出这些话,是因为他被尚之桃的话刺得太深了。 他太骄傲了,骄傲到受了伤的第一反应不是示弱,而是用更狠的话砍回去。
他以为尚之桃跟他一样,吵完架,冷静一下,伤口自己会好,然后一切照旧。
他错了。
栾念去美国出差前,跟母亲梁医生通了个电话。
梁医生问他跟尚之桃怎么样了,他说“现在是分手状态”。梁医生太了解自己儿子了,她说“如果和好了就对人家姑娘好点”,栾念回答:“好。”
他不是在敷衍梁医生,他是真心觉得“和好”这件事一定会发生,只是早晚问题。他甚至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等出差回来,跟尚之桃坐下来,“好好讲讲这六年”,然后“以结婚为目的重新开始”。
他在年会后台对尚之桃说:“等我回来我们谈谈好吗?”尚之桃说:“好。”
两个“好”,意思完全不一样。 栾念的“好”是“等我回来”,尚之桃的“好”是“不必等了”。
上飞机前,栾念给尚之桃打了个电话,忙音。
她被拉黑了,这是六年来第一次。
按理说,一个从未拉黑过你的人突然拉黑你,这是多大的警报?但栾念没有。他“以为这只是她还在闹脾气”。他正常上了飞机,正常飞去了美国,脑子里甚至还在盘算着“重新开始”的计划。
他完全不知道,尚之桃在年会结束后的第四天就办了离职。他完全不知道,她换掉了自己甚至家人的电话。
她是在用“人间蒸发”告诉他——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在离开。
栾念出差回来,下飞机直接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的眼落在尚之桃空着的工位上,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他调出离职名单,看到尚之桃的名字,才慌了。他打给Tracy,Tracy反问他“请你想想她为什么离职”;他打给尚之桃,空号;他问Lumi,打马虎眼;他问孙雨,孙雨反问他“你出于什么立场”。
当初他以为的“冷静一下”,现在变成了“彻底消失”。 他找人帮忙查她的下落,朋友问他要信息,他说“我不做非法用途”。后来孙雨告诉他“桃桃走了,她把电话换掉了”,他终于对朋友说:“那个人不用帮我找了,不重要了。一个过客而已。”
他说“一个过客而已”的时候,我确信他是在骗自己。
多年后在冰城,栾念对尚之桃说了一段话,揭开了当年全部的真相:“当年如果我不跟你分手,现在都有孩子了?”“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我对你说等我回来谈谈,想谈的就是这件事。我想跟你重新开始,以结婚为目的去恋爱。结果你走了。”
看到这里,忽然觉得很讽刺——栾念在美国出差那段时间,尚之桃在办离职、换号码、彻底切断一切联系。同一个时间段,一个在想着“怎么重新追回她”,一个在想着“怎么彻底离开他”。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太平洋,是栾念迟到了太久的“认真”。
栾念爱尚之桃,但他的爱有一个前提——他默认她会一直在。
她闹,他以为会好;她说结束,他以为会反悔;她拉黑,他以为会恢复;她消失,他才发现——原来她说的“结束”,是真的结束了。
尚之桃用了六年让栾念习惯她的存在,然后用一瞬间让栾念学会什么叫失去。 而栾念用了整整一场美国之行的时间,还在做着“以结婚为目的重新开始”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