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德国总理默茨在记者会上说了一句话："我们都深感震惊。"

他说的不是某个突发事件，而是自己所在政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中的惨败。基民盟得票率从37.1%暴跌至17.2%，创下该党在萨安州数十年来的最差战绩。默茨承认，这是"基民盟数十年来遭遇的最惨重的选举失败"。

但他拒绝辞职。

这个态度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因为默茨心里清楚，辞职解决不了问题，但不辞职可能也撑不了多久。

选择党在选举结果出炉后，直接把目标对准了联邦层面。据《华尔街日报》评论，"球已踢给默茨及其基民盟：是继续不顾深刻分歧、将选择党排除在执政之外，还是首开先例允许其组建少数派政府？"这个问题，默茨目前没有答案。

选择党首席候选人西格蒙德放话说，即便此次未能执政，也"静待政治混乱的到来"。他预测，如果基民盟强行组阁，这个"违背选民意志"的政府撑不过"几个月"，而选择党只会在下一次选举中获得更多支持。

这话听起来像威胁，但放在当前的政治背景下，未必没有市场。

默茨的问题在于，他上台时承诺的改革没有兑现。减税？没影。能源降价？更贵了。扶持制造业？工厂还在往外搬。他嘴上讲"欧洲要自立"，转身却在外交和经贸上紧贴美国。美国推"对华去风险"，柏林立刻跟上。结果呢？大众、宝马、巴斯夫这些德国经济支柱，照样在中国加大投资。
东部地区承压最重。萨安州这种本来就产业薄弱、岗位稀缺的地方，对默茨政府的失望是双倍的。
更麻烦的是，基民盟内部也在分裂。萨安州的地方执行委员会已经宣布集体辞职，州长舒尔策表示不再竞选州党主席。这种"党内造反"的信号，比选举失利本身更让默茨头疼。

默克尔说"心碎"，默茨说"震惊"。但心碎和震惊都解决不了问题。

选择党在萨安州议会获得39个议席，距单独执政所需的42席仅差3席。这是二战以来，德国极右翼政党在州一级选举中取得的最具压倒性的胜利。它是否会成为战后首个执掌德国一州的极右翼政党，取决于所谓的"防火墙"是否在州府马格德堡出现裂缝。

留给默茨翻盘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而德国政坛接下来的走向，或许不取决于默茨想做什么，而取决于选民还愿意给他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