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还是想“要回”中国的汉字。
前段时间，韩国的小学教材、公务员考试都加入了汉字，一开始只是地方试点，现在开始研讨全国推行汉字教育了。


韩国最近又折腾起汉字了。小学教材加汉字标注，公务员考试加汉字题，从地方试点一路研讨到全国推行。韩媒还在一旁定调子，说汉字并非中国独有，是“亚洲瑰宝”。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当年喊着去汉字化最凶的是他们，现在回头捡得最急的也是他们。


这事得从头说起。朝鲜半岛用汉字的历史相当久远，汉武帝时期就在半岛设郡，汉字、典章制度一并传了过去。此后高句丽、百济、新罗、高丽，官方文书都用汉文书写。


李氏朝鲜建立后，儒家文化深植于政治和社会，士大夫阶层拿汉文当仕途和学术工具。直到十五世纪，世宗大王才组织学者创制了“训民正音”，也就是今天韩文字母的基础。


这套表音文字确实好学，老百姓也能记录语言、写契约了。可当时两班贵族不乐意，觉得朝鲜该维持汉文传统，平民识字会动摇社会秩序。所以韩文在很长时间里主要流传于民间，正式文书和士人著作还是汉文为主。


转折发生在1945年。日本战败后，半岛分裂，摆脱殖民统治、建立民族认同成了头等大事。韩国1948年推行《韩文专用法》，政府公文原则上改用韩文。


到了1970年，朴正熙政府干脆取消教材中的汉文教育，全面实行“韩文专用”，汉字此后只在初高中作为选修课存在。这一刀切下去，影响持续了几十年。


问题是，韩文本质上是拼音文字，只能记音，不能辨义。韩语里汉字词占了日常口语的一半，法律、医学、政治、科技这些专业领域更夸张，汉字词占比超过七成。拼音文字套汉字词，天然就有bug：同一个发音能对应十几个不同的词，离开汉字标注，歧义多到离谱。


这个bug已经渗透到生活方方面面。韩国银行系统首当其冲，韩国人身份证上都标注对应汉字名，但日常转账只填韩文，同音字撞车就转错账。


文化领域更尴尬，韩国最重要的正史《三国史记》《高丽史》《李朝实录》，全是古代文臣用纯汉文写的，碑文、族谱、家训也全是汉字。


现在韩国年轻人翻本国史书，跟读外文没区别，本国历史得靠翻译本读。导游带游客逛景福宫，匾额上的汉字认不全，讲解全靠提前背稿子。


职场上的现实更直接。韩国多家大企业统计，能识别2000个以上常用汉字的员工，处理跨境贸易合同、技术文献的效率高出近三成，晋升速度比平均水平快40%。


会汉字是职场硬通货，直接和收入、职级挂钩。这种情况下，家长纷纷掏钱让孩子课外补汉字，汉字补习在韩国小学已经十分普遍。


韩国教师协会联合会2024年的调查显示，92%的受访教师认为学生识字能力较以往明显下降，课堂上约两成学生需要额外帮助才能理解教材内容。


崇实大学法学院教授高文炫指出，汉文教育对准确理解和使用韩语至关重要。韩国国立国语院数据显示，约57%的韩语词汇源自汉字，但不少学生对相关词汇理解能力明显下滑。甚至部分大学生在理解“摇摆选民”等常用词汇时也出现偏差。


这种情况下，韩国国家教育委员会开始研究加强汉文教育的方案，包括在教材中加入汉字注释。支持者认为，汉字有助于理解词义结构和构词逻辑。


反对的声音同样存在。全国教职员工会委员长朴永焕警告，若强制在教材中添加汉字注释，可能重蹈2015年的覆辙。当时朴槿惠政府曾尝试在教材中恢复汉字注释，最终因教育界强烈反对而搁置。


也有意见认为，提升识字能力的核心仍是阅读与文学教育，汉字教育若设计不当，反而加重学生学习负担，刺激课外补习需求。


韩媒那句“汉字并非中国独有，是亚洲瑰宝”的说法，其实经不起推敲。汉字诞生于华夏大地，历经数千年演变，之后传播到东亚各国，这是基本的历史事实。


文化可以共享，但起源不能模糊。东亚各国受汉字文化滋养，完全可以好好研究学习，但不能把源流概念偷换。


韩国现在搞全民汉字教育，本质上是在给当年激进的去汉字化擦屁股。去的时候喊着民族自立，真去掉了才发现，史书看不懂、合同易出错、转账经常错、职场卡晋升，生活处处不方便。这次回头，纯粹是实用主义的纠错。


越南的情况也类似。越南曾经使用汉字两千多年，从北属时代到建立自主国家，汉字始终是官方文字。近代沦为法国殖民地后，汉字地位开始下降，直到20世纪中叶正式宣布废除。现在越南年轻人同样面临看不懂本国古籍的问题。


汉字在韩国的命运，折射出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文化传承和政治选择之间，往往存在张力。当年为了民族自尊心废除汉字，现在为了实用价值重新捡起来，这种反复本身就说明，文字不只是交流工具，它还承载着历史记忆和文化认同。


韩国这次能不能真正推行下去，还要看后续的政策设计和执行力度。毕竟2015年那次尝试就夭折了。但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至少说明一个道理：汉字的价值，不是谁想抹掉就能抹掉的。


信源：环球网，韩国中央日报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