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康世恩念稿汇报石油工作,毛主席突然打断:别念了,我也有本本!勤政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纸页摩擦桌面的声音。康世恩刚念完一段关于钻井进度的数字,毛主席抬起一只手,直接截住了话头。
史料能确认的是,1956年2月26日下午,毛泽东在中南海勤政殿听取石油工业部汇报,石油工业部部长李聚奎和部长助理康世恩参加。康世恩刚照提纲念了一段,毛泽东便让康世恩不要再念,改为随便谈。随后的问题很快从地质年代、石油生成,问到勘探部署和全国石油工业的发展方向。
康世恩后来一直记着这场问答。三年后,1959年2月8日,大年初一,康世恩把石油部地质专家和松辽石油局负责人召集到一起,再次审查松基3井井位。松基1井、松基2井此前没有出油,这一次不能只凭经验判断。
康世恩要求把地震勘探和地球物理资料重新摆到桌面上,逐项核对。资料显示,大同镇一带具备继续钻探条件,康世恩当场要求尽快准备开钻。
1953年10月,康世恩曾陪同苏联地质专家特拉菲穆克院士等人调查中国石油地质条件。调查队从祁连山一带转到陕北和鄂尔多斯盆地,1954年又进入四川、贵州、广西、广东,历时156天,走过7个省的大部分有关地区。1954年4月,康世恩又进入柴达木盆地,查看含油远景和勘探路线。
多次现场调查,使康世恩逐渐把注意力放到整个沉积盆地,而不是只盯着已经发现油苗的局部地点。1955年9月,石油工业部成立不久,康世恩率中国石油代表团赴苏联考察,前后约5个月。康世恩实地了解巴库等油区的勘探开发方法,也反复研究哪些经验适合中国地质条件。
1956年初,康世恩还写下关于在中国寻找石油的意见,主张从全国含油地区整体规划入手。也正因为有这些积累,2月26日毛泽东突然改变原定汇报方式以后,康世恩没有停在提纲上,而是继续回答专业问题。
汇报结束后的行动很快展开。1956年3月,中央有关方面研究加快石油勘探。4月19日,康世恩带工作组和专家赶到新疆克拉玛依。黑油山1号井已在1955年11月获得工业油流,但克拉玛依能不能形成更大范围的油田,还需要钻探验证。
康世恩回到乌鲁木齐后组织中外专家研究部署,决定把准噶尔盆地勘探重点转向西北部,并在克拉玛依约3900平方公里范围布置10条钻井大剖面。到1956年9月,已有23口探井获得工业油流,探明含油面积约130平方公里。
松辽盆地随后成为新的重点,1959年4月11日,松基3井开钻。7月出现良好含油显示后,康世恩赶到现场查看岩芯和地质资料。
对于继续深钻还是立即试油,康世恩主张先把已经发现的情况尽快弄清。经请示石油工业部部长余秋里同意,7月20日停钻试油。9月26日,松基3井喷出工业油流,大庆油田由此被发现。
1960年,大庆石油会战展开,康世恩担任会战指挥部总指挥。4月29日举行会战誓师大会,5月1日集中攻关开始。康世恩组织地质人员研究岩芯、测井和油层资料,要求开发决策继续建立在现场数据上。
真正留下来的有一种明确的工作方法:材料可以准备,判断必须来自调查,勘探结论最终要由钻井结果和实际资料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