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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地主蒋忠樽的妻子难产2天才生下一名男孩,可他却没有一丝喜悦,甚至转头

1910年,地主蒋忠樽的妻子难产2天才生下一名男孩,可他却没有一丝喜悦,甚至转头就将孩子送给农妇抚养。谁料,男孩长大后竟让地主亲爹感到追悔莫及!

说起来可能不信,有个大诗人一辈子都不肯承认自己姓蒋。

他原名叫蒋海澄,可后来写诗,愣是把“蒋”字的草字头下面画了个叉,变成了“艾”。

因为他说“海”在方言里不发音,“澄”念成“青”,所以叫艾青。

听着像玩笑,殊不知这是他对自己亲生父母最大的抗议,一个连祖传姓氏都要“处刑”的人,心里得憋着多大的火?

而这火,从他一出生就烧起来了。

1910年,浙江金华地主蒋忠樽的媳妇楼仙筹难产,折腾了48个小时才把儿子生下来。

那时候的人迷信,算命先生一张嘴:“这孩子命硬,克双亲。”蒋忠樽二话不说,刚落地的娃直接塞给了村里一个叫大堰河的农妇。

大堰河自己家里已经有5个孩子了,穷得揭不开锅,直接将这个孩子收下就是为了那点奶水钱,能养活自己一家人。

可谁想得到,她为了给艾青喂奶,亲手把自己刚生的女儿扔到了河边,对外只说“送人看病了”,夜里偷偷抹眼泪,枕巾都能哭湿半边。

说这是迷信害人?还是穷害人?其实都是,但最扎心的,是艾青打小就知道,自己的命是拿另一个小生命换来的。

他后来写诗,把灶台、老井、庄稼汉全写进去,可就是绝口不提养母溺女这事。

不是忘了,是疼得不敢碰,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喝下去的每一口,都带着血。

5岁那年,艾青被接回蒋家,穿上了丝质衣裳,戴上了贝壳纽扣,摸着红漆雕花的家具,可他浑身不自在。

亲娘端来白米饭,他咽不下去,总惦记大堰河蒸的红薯,夜里偷偷把养母缝的粗布褂子藏在枕头底下,闻着那股子皂角味才能睡着。

更绝的是,他的父母因为信了“克父母”那套鬼话,硬是不让他叫“爸爸、妈妈”,只许叫“叔叔、婶婶”。

艾青后来写:“我做了生我的父母家里的新客。”

他亲爹蒋忠樽,说实话,放在当时也算个开明地主,村里第一个订《申报》的,第一个剪辫子的,关心国家大事,连抗战打得怎么样看他的脸色就知道。

可就是这么个“进步青年”,跟儿子的关系却处得一塌糊涂。

蒋忠樽想让儿子继承家业,安分守己,艾青偏不,18岁借口“留学能挣钱”跑去了法国学画画。

回来后又搞文艺,直接被抓,老爷子听说儿子坐牢,气得肝疼,一边骂“逆子”,一边到处托人营救。

1933年冬天,艾青在监狱里看到下雪,想起了大堰河,那个给他温暖、抱着他、摸着他的女人,已经死了。

他靠着墙,借着雪光写下了《大堰河——我的保姆》。

这首诗后来选进了中学课本,谁背过谁知道,那句“她含着笑,洗着我们的衣服,她含着笑,提着菜篮到村边的结冰的池塘去……”读着读着就鼻子发酸。

可这首诗里没写出来的东西,比写出来的更让人难受,艾青对大堰河有多亲,对亲爹妈就有多冷。

他的妹妹是吃亲妈的奶长大的,他是吃奶妈的奶长大的,这种区别,5岁的孩子都懂。

蒋忠樽病重时,写信求儿子回来,语气都带哀恳了,说要交代后事、交代家产,艾青没回去。

1941年6月,老爷子鼓胀病发作,其实就是肝病,活活被气死的,死的时候53岁,艾青连最后一面都没见。

不过,他的母亲楼仙筹也好不到哪去,当年儿子出国,她偷偷把攒了多年的400块大洋塞进行李,那是她一口一口省下来的私房钱。

可儿子不领情,一辈子没给她写过一行字,到死都没等到儿子喊一声“妈”。

有人说艾青记仇,太绝情,可换个角度想想,一个5岁的孩子,被亲爹贴上“灾星”标签扔出去,看着养母为了养自己牺牲亲生女儿,然后被接回一个冷漠的地主家,连叫爸妈的资格都没有。

艾青晚年说过一句话:“我等于是没有父母。”这话听着狠,其实是真的疼。

他心里那个“母亲”的位置,早被大堰河占满了,大堰河活着的时候,他画了关云长贴在灶房墙上,她逢人就夸“我乳儿画的”。

他亲爹反对他画画,养母却把他那点涂鸦当宝贝,这差距,搁谁心里不凉?

说到底,蒋忠樽不是不爱儿子,只是爱的方式太拧巴,想用那套“破解命格”,结果硬生生把亲儿子推成了陌路人。

他想让儿子守着家业过安稳日子,儿子却要“为了从废墟中救起自己”去革命,两代人的拧巴,最后变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艾青没回去送终,不代表他心里没感觉,他在诗里写:“我正带着嘶哑的歌声,奔走在解放战争和烟火里。”

他把对那个家的愧疚、不甘、愤怒,全都融入到了诗里,他不是没有感情,他是感情太多,多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现在回头看,大堰河用一条命换来的这个孩子,后来成了“诗坛泰斗”。

可他这一辈子,都在找那个5岁之前有妈妈抱的感觉,蒋忠樽到死都没明白,他丢出去的不是什么“灾星”,是儿子对他一辈子的信任。

有些错,犯了就是一辈子,不是不肯原谅,是那个伤口,从来就没机会愈合过。

信息来源:(《艾青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