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曾经包8架飞机开发布会的公司，现在把员工班车拿出来卖票了。
单程12元，月票430。
坐的人还不是自己员工，是隔壁公司的。
蔚来上海总部那个汽车创新港发了通知，说蔚来要把现有班车向园区其他企业开放。线路覆盖嘉定、松江、徐汇、浦东，半个上海都跑。
我第一反应是，这公司真缺钱缺到这份上了？
再看一眼数据，又懵了。
上半年收入576.70亿元，同比增长85.77%。整车毛利率从10.26%拉到18.67%。经调整经营利润2.74亿元。
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那卖班车票图什么？
图的是那50%的空座率。
蔚来在园区大约有5000名员工，班车平均只坐满一半。跑一趟是跑，跑满也是跑。以前这叫福利，现在这叫闲置资产。
这不就是把人逼到墙角之后的自救吗？
2025年初，蔚来搞了个CBU机制，把每个部门拆成独立核算单元。李斌在内部会上说了句话，我听完后背发凉。
“任何一笔钱、一个岗位、一个项目，都要有人付钱。”
于是行政部门开始向各部门收工位费。员工坐在那儿干活，工位是要计费的。
班车也一样。
座位空了没人坐，就是亏损。所以拿出来卖，12块一趟，能回一点是一点。
你猜怎么着？
研发费用40.30亿元，同比下降34.88%。
账算得真细。
细到每一张椅子、每一寸工位、每一个空着的座位，都得找到人来买单。
但有些账，不是这么算的。
当年包8架飞机的时候，没人问这飞机能不能坐满。因为那时候要的是声势，是让人记住蔚来两个字。
现在呢？
一辆空了一半的班车，都要把座位卖出去换钱。
当一个公司开始给班车座位标价，它离给员工呼吸的空气标价还有多远？
我不是说算账不对。钱要花在刀刃上，这没错。
问题是，当你把所有东西都变成可以收费的项目，你还能分清楚什么该投入、什么该砍吗？
576亿的收入摆在那儿，毛利率在涨，经营利润转正了。
结果一辆班车，一趟12块。
李斌那句话说得对，任何一笔钱都要有人付钱。
但有些钱花出去，换来的是人心。有些钱省下来，丢掉的也是人心。
班车还是那辆班车，路还是那条路。
只是坐上去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别人账本上，算资产还是算负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