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恶人还得恶人磨。这个莫雷加德，聪明又讨人喜欢
真是稀奇，张本智和一下子不吭声了。咋回事？
原来一向温和的莫雷加德急眼了，他指着张本智和对裁判说，他的喊叫影响了我，这不公平。

球场上最怕的不是对手吼，而是对手突然不吼了。九月十三号那场澳门冠军赛男单半决赛，张本智和打到决胜局，嗓子像被谁按了静音键。看台上有人纳闷，这小子平时每球必喊，怎么越到要劲的时候反而没声了？莫雷加德站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却攥着一股劲。

比赛前六局，两个人咬得很紧。张本智和还是老样子，赢一个球就攥拳吼一声，输一个球也吼，像是给自己打气。莫雷加德大部分时间不吭声，安安静静地发球、接球、擦汗。到了决胜局，莫雷加德先发力，比分拉到七比二。张本智和开始放慢节奏，换球、擦台面、绕一圈再回来，想把莫雷加德的手感晾凉。

莫雷加德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手这些小动作，规则上挑不出毛病，但搁在谁身上都难受。这时候他没有选择闷头打，而是做了一件让全场意外的事。他得分之后，突然学着张本的样子大吼了一声。声音不算特别大，但足够让裁判听见。裁判马上抬手警告，莫雷加德顺势走过去，指着张本智和的方向，跟裁判说自己被喊叫影响了，这不公平。

场边不少人当时以为莫雷加德是情绪上来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人回过味来。张本智和本来在琢磨怎么追分，一看对面跟裁判较上劲了，站在那儿看起了热闹。就在他注意力松下来的那一瞬间，莫雷加德突然收住话头，偷发了一个长球。张本智和脚步没跟上，直接丢分。这一分丢得窝火，刚攒起来的那点气势，一下子散了。

兵法讲，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莫雷加德这一手，表面是跟裁判理论，实际是把张本智和的注意力从球台上拽走。他没有摔拍子，没有骂人，音量也控制在不算过分的范围，全程在规则边上走。裁判挑不出大毛病，张本智和却实打实吃了亏。用球迷的话说，这叫合法吵架，吵完还占便宜。
张本智和那个吼叫习惯，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要求每分必吼，用声音给自己壮胆，也用声音压对手。这个习惯跟了他十几年，成了他比赛的一部分。对手难受不难受，他未必不知道，但赢球要紧，顾不上那么多。莫雷加德此前跟他交手时，也有过类似的不痛快，只是没这次这么明显。

这回莫雷加德等于把以前吃过的亏，变成了这场球的筹码。他赛后没有揪着那个回合不放，只说整场比赛像过山车，还夸张本智和心理素质过硬。场面赢了，话也说得体面。张本智和那边没什么可辩的，输了就是输了，他承认对手在关键分上处理得更好。两个人赛后握手，看上去客客气气，但场上的较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张本智和叫了暂停，教练拿着毛巾跟他比划，他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可回到球台前，他还是没喊出来。莫雷加德反倒放开了，每赢一球就吼一嗓子，越吼越有底气。此消彼长，张本智和的手越来越紧，莫雷加德的手越来越松。暂停没能把张本智和从那个别扭的节奏里拉出来，反而让莫雷加德把气势续上了。

莫雷加德平时是个挺温和的人，赢球不太爱张扬，输球也很少摔脸色。这次突然发怒，反差确实大。可放在那个节骨眼上，他的发怒不是失控，更像是一种计算。他知道裁判不会因为一次投诉就判他赢，但他能让张本智和分心。顶级比赛里，一分心就可能丢一分，丢一分就可能丢一局，丢一局就可能丢整场。
吼叫这件事，在乒乓球规则里一直是个模糊地带。国际乒联只说不许干扰对手或观众，可什么叫干扰，多大音量算干扰，没有一把统一的尺子。张本智和吼了这么多年，裁判习惯了，观众也习惯了。莫雷加德一嗓子就成了新鲜事，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规则本身留了口子。谁碰上谁吃亏，全看裁判当时怎么想。

现场有些上了年纪的观众，其实对吼叫挺敏感。张本智和喊起来声音尖，穿透力强，坐在看台前排的人，耳朵嗡嗡响。莫雷加德投诉的时候，有人跟着点头。可也有人觉得，乒乓球本来就是激情项目，喊两声怎么了。同一件事，站的位置不一样，感受就不一样。规则要管的是公平，不是让所有人都舒服。
莫雷加德这场球赢在脑子清楚。他明白跟张本拼吼叫拼不过，那就换个法子，用规则允许的方式把对手的注意力挪开。这种做法算不算耍心眼，每个人看法不一样。竞技体育的赛场上，规则之内利用一切条件争取胜利，本身也是一种本事。你可以不喜欢，但不能说他不聪明。张本智和吃了哑巴亏，下次再碰上，心里就得先防着这一手。

对咱们普通看球的人来说，这场球提供了一个观察运动员心理博弈的窗口。球台上面拼的是技术和体力，球台下面拼的是谁沉得住气。张本智和被一次争执带偏了注意力，丢了决胜局的主动权。说到底还是年轻，修炼的火候差了一点。
莫雷加德比他大几岁，经历的事情多一些，关键时候就显出差别。这种差别，比分上看不出来，过程里全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