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刚定角加戏,晚上10点就被叫进酒店房间?
一句“明天聊”,招来满嘴脏话和微信拉黑,戏全黄了!
吴沚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对话框上方还停留在白天的试戏通知。齐鲁晚报报道了这件事情,事发当晚22点,导演发微信让她去房间“谈剧本”。
她回了消息,说时间太晚,提议改到次日白天在会议室碰面。
过了几分钟,手机响了。一个自称导演妹妹的女人打来电话,劝她过去,说屋里人多,只是简单对对词,不会出事。吴沚默没有答应。电话挂断不久,导演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话里带着酒气,夹杂着难听的字眼。通话切断后,微信随即显示被对方拉黑,白天定下的角色和加出来的戏份全部作废。
吴沚默在影视行当做了10年,早年在TVB写剧本,后来转去横店演短剧,靠《姐姐的反杀时刻》走入大众视野。她写过人物小传,懂剧本构造,也懂组里的常规办事规矩。
事发当天,在金华的一间公开会议室里,她和监制、导演一起梳理角色的心理走向。聊完后,主创当场定下由她来演,还特意在原剧本上给她加了戏份。
在我看来,正因为她懂行,这件事情才显得刺眼。在横店跑组的演员,一天要在4个或者5个剧组之间奔波,投出去的演员资料往往没有下文。拿到一个有台词的角色,很多人不敢轻易说半个不字。
这套操作有固定的步骤。白天用角色和加戏作为由头,到了深夜22点以后提出私下碰面。一旦碰了钉子,立刻安排身边人打电话,用“屋里人多”来打消防备。如果对方依然不从,就撕破脸皮换人。
在这套过程里,聊剧本成了幌子,手中的定角权力成了压人的手段。吴沚默在后来的自述里讲了一句粤语:“只要你唔去,冇人可以伤害到你。”
正规剧组讨论戏份不是这种状态。改台词定在白天,地点选在会议室或者片场的休息棚。工作群里发通告,现场有执行导演、编剧、统筹在场,每句修改都落在纸面上。
把演员单独叫进私密房间,关起门来谈工作,脱离了正规流程。民法典第1010条写道,违背他人意愿,以语言、文字、图像、肢体行为等方式对他人实施性骚扰的,受害人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利用职权从属关系施加这种压力,在法理上同样站不住脚。
很多小剧组开工仓促,没有正规的用工合同,全凭口头约定。演员一旦拒绝,面对的就是直接丢戏,甚至在小圈子里被随口抹黑。
我认为,面对这种要求,保留通话录音,截存完整的聊天记录,是保护自己的第一步。短剧市场需要的是把镜头拍好、把故事讲顺的团队,把精力耗费在深夜房门背后的做法,坏了整个行当的风气。
白天谈好的角色,到了深夜就成了试探底线的幌子。守住不去那个房间的底线,虽然丢了一部戏,却保全了自己。
剧组找演员靠的是镜头前的戏,不是关起门来的顺从。只要手里的规矩不丢,任何深夜发来的私信,都换不走职业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