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没有亲生子女,一直把“女生男相”的孔令伟当亲闺女,不管她闯多大祸都无底线包容。蒋介石对此很无奈,在日记写下:“此种无法无天之人,若不加以惩治,何以立国?”
孔令伟是孔祥熙和宋霭龄的二女儿,宋美龄的外甥女,后来认作干女儿。妈是宋家大姐,姨是蒋夫人,爸管着国民政府的钱袋子。这样的出身,放在民国,确实能横着走。
问题是,孔令伟横得过于离谱。她从小不穿女装,稍大后常年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嘴上叼雪茄,腰里别着手枪。十岁学打枪,十三岁学开车。外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男是女,她也不在乎。宋美龄说她“天生豪放,女生男相,很像我”。像不像不知道,但宋美龄对她的偏爱,是真真切切的。
后来孔令伟干的那些事,搁别人身上,枪毙十回都够了。抗战时重庆中央公园,她跟龙云的儿子龙绳曾吵起来,当场拔枪对射。两个豪门子弟在公共场合互射,流弹打伤了好几个游园的老百姓。警察来了,一看两边都惹不起,最后当误会处理,不了了之。这事轰动重庆,报纸不敢深写,但在当时无人不知。
还有更离谱的,她出入蒋介石官邸,跟回自己家一样。侍从室的公文,她随手翻。何应钦有一份急件,被她随手丢到一边,耽误了正事。何应钦催了几次,蒋介石追查下去,查到是孔二小姐干的,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最让她臭名远扬的,是香港撤运飞机那件事。香港沦陷前,国民政府派专机去接文化名人和高官撤离。《大公报》后来报道,飞机落地,下来的不是人,是孔家的仆人和宠物狗。坊间传闻,孔令伟为了给自家宠物狗腾位置,将胡政之一脚踢下飞机。最终,西南联大爆发倒孔运动,孔祥熙的名声一落千丈,后来被迫辞去行政院副院长。孔令伟有宋美龄护着,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蒋介石极为讨厌孔令伟,曾在日记里写道:“此种无法无天之人,若不加以惩治,何以立国?”可见有多愤怒。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后半句:“然蒋夫人必为之庇护,奈何!”宋美龄要保,蒋介石无可奈何。
宋美龄为什么偏爱孔令伟?一是没亲生孩子,孔令伟从小在她身边,感情深。二是1937年那次,宋美龄去前线慰问,孔令伟预感日军要伏击,劝她换车。第二辆车果然被炸,宋美龄死里逃生。从那以后,宋美龄去哪都带着她,把她当保镖、当管家、当心腹。三是孔令伟也有闪光点,打理圆山大饭店,周旋于台湾上层,连蒋经国都要让三分。
不过理由再多,也抵不过一个事实:宋美龄拎不清。她把亲情放在原则之上,把偏爱放在大局之上。孔令伟闯了那么多祸,她一次次兜底,一次次摆平。在她眼里,孔令伟的蛮横是性情刚烈,不管多大,犯了事也是小孩子不懂事。这种无底线的包容,害了孔令伟,也害了孔家。
至于蒋介石,他不是不想管,是他不能管。跟宋美龄翻脸?跟孔宋家族决裂?他离不开宋家的钱,离不开孔家的人脉,离不开宋美龄在身边的陪伴,所以他一忍再忍。也正是他这种无底线退让的性格,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政权推上深渊。
孔令伟这辈子,靠着家族特权,活得无法无天。她没嫁人,没孩子,在台湾管着圆山大饭店,继续在上层圈子里周旋。1994年她病危,九十六岁的宋美龄从纽约飞回台北看她。可以说,她一直到死,都由宋美龄无原则地护着,可悲可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