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岛24天封闭训练的球场大门一关，秦志戬透出了一句掏心窝子的实底：国乒当下的头号死敌，早就不是球网对面的外协选手了。
麻烦，全出在自家后院。
以前遇到国外的强拆打法，大伙儿眼睛一瞪，死磕技术就行，反正咱们板凳深度够硬。现在呢？你转头看看队伍里，王楚钦、孙颖莎、王曼昱，这三根顶梁柱的肩膀、膝盖上，总是缠着厚厚的理疗短胶带。一年到头在各个赛场里连轴转，用命熬进度，关节早就被高强度的拉扯填满了慢性劳损。洛杉矶奥运会还有几年，要是接着把几个核心主力往死里用，迟早要把底子彻底掏空。
不用老将，换新人上？
这就是扯开的第二道口子：关起门来是猛虎，走出门外拍子滑。
在国内打内战，年轻小将们连抡球拍的脆响都比平时大几分。可一旦把他们拉到国际赛场的强光灯下，面对被逼急了的外协对手不要命的疯狂搏杀，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就开始卡壳。
就在大大小小的聚光灯下，陈熠在澳门冠军赛被日本的张本美和硬生生拖入漫长的七局苦战，眼看着最后几个关键分上，手腕发紧、动作变形，只能无奈看着计分板翻到了对手那一页。
马琳在场边看得清清楚楚：对面的日本女队，已经直接把一帮十几岁的小丫头推到了大赛的主力位上，不管输赢，硬生生砸出了新一波阵容。
现在，这道带着刺的单选题直接拍在了教练组的桌面上。
想给蒯曼、林诗栋、黄友政这批新人攒出血性？那就得强行把他们塞进国际大赛的名单里。代价是什么？代价就是必须得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球打飞，看着大好局势被掀翻。
这叫“交学费”。
如果不狠下心交这笔学费，不舍得吞下眼前的败仗，只靠几个缠着胶带的老将死撑，等到洛杉矶奥运会的倒计时牌挂出来，谁来接班？器材在变，国外的打法天天在翻新，抱着老黄历，根本砸不开明天的赢局。
所以，崇明岛这24天的球台上，教练组盯得最死的，根本不是日韩名将的比赛录像，而是自家队员拿球拍的稳重度。换发力姿势、补战术窟窿、让老将带着小将在球台两边一板一板地生磨。
要么保住眼前金灿灿的连胜成绩，要么强行咽下几场输球的火气，硬换一个未来能扛事的新人。这笔账，是时候摊开算了。你觉得，习惯了常胜的队伍，现在能承受得起几场“必须输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