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个国家，中国唯独没有邀请日本！9月15日，多家外媒在报道中称，第十三届香山论坛于9月15日至17日在京举行，而且今年恰逢论坛创办二十周年，然而，中方这次邀请了近100多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官方代表团参会，但唯独没有像往年一样邀请日本政府官员参会，其中，包括去年曾出席的日本驻华使馆武官也未受到邀请，取而代之的是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以民间身份出席。
论坛17日闭幕后，有一组数字比那张“空着的日本席位”更值得琢磨：约2000名嘉宾，来自100余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日本相关官方防务人士没有到场，可几天会议谈到东北亚安全时，日本却根本绕不过去。席位消失，军事影响没有消失，这才是眼下中日安全关系真正不寻常的地方。
先得把标题里的一个细节讲准确。“唯独没有邀请日本”不能完全按照字面理解，公开报道显示，日本防卫研究所相关人员今年没有收到邀请，日本驻华使馆武官也没有参加，但并不能由此推出所有其他国家都派出了官方代表。能坐实的，是日本官方防务系统相比去年出现了明显缺席，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更有意思的变化发生在会场里面。9月16日，中方在论坛讲话中专门谈到防范历史逆流、军国主义等安全风险，路透社结合当前中日关系背景，把这一表述同日本联系起来。这里无需猜测具体针对谁，仅从议题设置看，历史问题与地区军事安全再次被放在一起讨论，本身就说明东北亚的旧问题正在进入新的军事环境。
一天后，朝鲜副防相金刚日在北京把话说得更加直接。他批评美日韩三边军事合作继续扩大，并把这种合作同朝鲜强化核力量联系起来。日本代表没坐在席位上，可东京参与的三边安全体系却被第三方代表直接摆到桌面上，这说明日本今天在地区安全格局中的分量，已经不是参加不参加一届论坛能够决定的。
这也带出了一个容易被“有没有邀请”掩盖的问题：日本安全政策越向美日、美日韩联合作战体系靠拢，中日之间越需要稳定的直接沟通。如果一边是军事协同程度不断加深，一边是两国防务人员见面的机会减少，那么真正增加的不是谁的外交得分，而是前线部队发生误判后缺少及时降温工具的概率。
2010年9月的钓鱼岛撞船事件与今天有一个值得警惕的相似点。当时争端突然升级，9月19日中方宣布暂停中日省部级以上交往；到了10月底，在河内原计划举行的正式领导人会面又没有按原计划进行。安全和政治渠道一旦受到主权争议冲击，降级速度往往比恢复速度快得多。
但2010年的后续更值得研究。10月30日，双方还是在峰会期间进行了大约10分钟的非正式接触，美国当时也公开敦促中日降温。此后两国防务交流并没有迅速恢复正常，到2018年日方公布资料时，校级军官互访才出现“六年来首次恢复”的表述。一次安全危机造成的沟通损伤，有时需要很多年才能补回来。
今天和2010年还有一个关键差异。当时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东海，现在日本的军事活动已经嵌入更复杂的同盟体系，美日、美日韩以及日本同其他伙伴的军事合作都在增加，台湾地区局势又成为东京安全讨论的重要变量。因此，如果中日直接防务沟通继续下降，外部联盟机制反而越来越密集，双方安全关系会出现明显的不对称。
香山论坛闭幕后的日本动作正好提供了另一个观察角度。9月18日，路透社报道，高市早苗正谋求在赴美参加联合国大会时同特朗普见面。前一天的报道还显示，包括日本在内的美国亚洲盟友正在关注华盛顿在台湾问题上的政策表述。至少从当前公开日程看，东京正在优先确认日美之间的战略协调。
这不等于日本今后不再寻求对华接触，更不能简单解释成东京准备同中国全面对抗。真正应该注意的是，日本面对对华安全互信下降时，第一反应如果更多依赖联盟协调，而不是同步增加中日直接危机沟通，那么地区安全结构就会越来越依赖美国这个中间环节，这会让中日双方处理突发事件时少一层自主缓冲。
从中国的安全关切看，最需要防的也不是日本在某个国际论坛上发言，而是军事行动和政治沟通之间的距离不断拉大。军舰、军机、导弹系统、联合演习都属于可以量化的硬变量，一旦这些活动越来越频繁，双方热线、会晤和防务交流却跟不上，战术层面的摩擦就更容易被舆论和国内政治推向更高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