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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错怪组委会了 日本之所以把礼宾姐姐换成礼宾大爷 不是因为没年轻人,而

原来我们错怪组委会了

日本之所以把礼宾姐姐换成礼宾大爷

不是因为没年轻人,而是老年人更有“性价比”!

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的颁奖现场,几位头发花白的志愿者端着奖牌托盘,站到了聚光灯下。这画面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过去一说起大型赛事的颁奖礼仪,很多人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整齐列队的年轻姑娘;这回镜头一扫,托盘端得稳稳当当的,倒像是邻居家热心的大爷大妈。

笑过之后,问题也来了: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先看招人规则。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和亚残会的志愿者计划,原本预计需要约4万人,其中亚运会约2.8万人。报名门槛写的是年满18岁,没有把“年轻”当成资格,更没有给年龄设上限。

工作也不只是大家在镜头里看到的端托盘,还包括引导颁奖嘉宾、接待观众、协助竞赛、提供语言服务、指路和交通引导等。

把这些岗位摆出来,就容易理解了。一场横跨多个场馆、持续多日的大型赛事,需要的不是一支只在开幕式亮相的队伍,而是大量能按时到岗、参加培训、熟悉流程的人。

颁奖时走哪条路线、何时递上奖牌、怎样给运动员和嘉宾留出位置,看似只是短短几分钟,背后却是一遍遍练出来的配合。

志愿者计划要求,场馆内服务的人原则上能参与约10天,城市服务的人约5天;每天活动时间最长约8小时,连续活动最多5天。

对有些退休人士来说,安排出这样的时间比正在上学、上班的人方便。这是“性价比”三个字里很容易被忽略的一层:赛事组织需要稳定的排班,参与者也需要适合自己的节奏。双方的时间对上了,事情才好办。

当然,这里的“性价比”不是说老人比年轻人便宜。大会给志愿者安排了培训、服装、保险、活动期间的餐食和定额交通费,住宿原则上由参与者自行承担。

招募规则面向不同年龄的人,并没有写着“高龄优先”或者“老人收费更低”。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大型活动如何把已有的人力用起来,让愿意参与的人找到合适的位置。

再把视线从颁奖台拉远一点,就能看到日本社会的底色。

到2026年9月,日本65岁及以上人口约3624万,占总人口的29.6%。差不多每十个人里,就有三位到了这个年龄。

2025年,日本65岁及以上就业者达到943万人,占全部就业者的13.8%,约每七位就业者中就有一位老人。

在这样的社会里,银发人士出现在商店、交通服务和社区活动中,已经越来越常见。他们走上亚运会的颁奖台,看着新鲜,其实是日常生活在国际赛事上的一次集中呈现。

镜头把这件事放大了,才让许多观众突然意识到:原来一场运动会的服务队伍,也会长出举办地自己的人口模样。

不过,看到老人还在忙,就一口咬定他们是“闲不住”或者“日子过不下去”,也太省事了。日本老年人继续工作的原因并不一样。收入是重要因素,有人也看重发挥经验、就近参与、保持与社会的联系。志愿服务又不同于领取工资的工作,不能把两件事直接画等号。

这恰恰是我觉得这件事值得讨论的地方。一个社会允许老人继续做事,当然是好事;但这种参与应当有选择、有保障,也要照顾体力。大会给志愿者安排保险、餐食、交通支持,限制连续活动天数,就是组织大型活动时该考虑的基本问题。

让老人站上舞台,不该只图一个“银发礼仪”的新鲜画面,更要让他们在适合自己的岗位上从容完成工作。

换个角度看,颁奖礼仪也没规定必须由年轻女性承担。端托盘、引导嘉宾,考验的是流程、配合和仪态,而不是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

年轻志愿者有活力,年长志愿者也有参与的热情。把一个原本很窄的形象打开,大赛的人手选择就宽了,观众对“谁能代表东道主”的想象也宽了。

但镜头里那几分钟表现不错,不代表整场赛事的组织工作就可以打满分。大赛能否办好,还得看运动员的住宿、交通、场馆衔接和临场处置。礼仪人员端稳一只托盘,与组委会管好上万名参赛人员的生活安排,是两道不同的考题。赞赏银发志愿者的认真,不妨碍我们对赛事保障提出更高要求。

这件事对中国也有启发。我国2025年末60岁及以上人口已达3.23亿,占总人口的23.0%。将来办赛事、做社区服务,愿意参与的老年人会越来越多。怎样提供适合他们的岗位、明确服务时长、做好培训与保障,比简单喊一句“发挥余热”有用得多。

一个人退休了,未必就想退出公共生活;一个人愿意参与,也不意味着可以把本该由专业人员承担的工作都交给志愿者。

所以我看这次名古屋亚运会的“礼宾大爷”,调侃归调侃,真正有意思的不是组委会突然发现了什么省钱秘诀,而是它没有把颁奖台上的服务角色锁死在某个年龄和性别里。

有人愿意来,也能胜任,就给他一个位置。这种安排让人觉得亲切,也提醒我们:衡量一场活动的人力安排,除了算钱,还得看时间能不能接上、岗位是否合适、人有没有受到尊重。

镜头最终还是会回到领奖的运动员身上。但那些稳稳托着奖牌的手,也值得被看见。金牌属于赛场上的拼搏者,掌声同样可以分一点给认真完成工作的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