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记了藤野先生一辈子,心里一直很感激这位老师,可藤野先生晚年回忆起鲁迅时,却坦诚说他当年其实只是中等生?
鲁迅书桌前,一直挂着一张照片。不是父母,不是妻儿,是一个日本人。他说,每次写文章写到撑不下去,就抬头看一眼这张脸——"良心发现,增加勇气"。
三十年了,这张照片从没摘下来过。
直到1936年,鲁迅去世,还挂在那。这人叫藤野严九郎。就是那位被鲁迅写进课本、逢人就说"我这辈子最感激的老师"的日本解剖学教授。
可就是这个人,晚年被记者找到,问起鲁迅的时候,只平静地说了一句——
"他只是个中等生,我当时并没有觉得他特别突出。"
很多人读完《藤野先生》,都会生出一种印象:当年在仙台医学专门学校,鲁迅一定是天赋出众、格外亮眼的学生,才会得到藤野先生的格外看重。可藤野严九郎晚年的这番回忆,打破了大众固有的想象,也让这段师生故事多了一层耐人寻味的深意。
1904年,鲁迅远赴日本仙台求学,进入医学专门学校学习。彼时的中国积贫积弱,在日本社会,不少人带着偏见看待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歧视与轻视随处可见。课堂上,有些日本同学私下质疑中国学生的学习能力,甚至怀疑鲁迅考试成绩是靠泄露考题得来的,这份无端的猜忌,让身处异国的鲁迅倍感压抑。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藤野严九郎作为解剖学教师,没有带着民族偏见看待鲁迅。他认真批改鲁迅的课堂笔记,细致订正绘图里的错误,关心他的学习进度,没有因为国籍区别对待这个来自弱国的青年。也正是这份不带功利、不掺杂偏见的尊重,深深打动了鲁迅。在异国他乡受尽冷眼的时候,这份平等的对待,成了难得的温暖。
不过藤野先生的评价也并非虚言。客观来讲,鲁迅在仙台学医期间,学业成绩确实算不上拔尖。他的心思并不完全放在医学课业上,课余大量阅读新思想的书刊,时刻关注国内局势。后来观看幻灯片事件,让他彻底认清,医治国人的精神,远比医治肉体更加迫切,于是他毅然放弃学医,选择弃医从文,走上以文字唤醒民众的道路。
也正因如此,在藤野严九郎的视角里,鲁迅只是众多学生当中普通的一员,学习成绩中等,并没有展现出过人的学术天赋。他欣赏鲁迅,更多是欣赏这个青年踏实认真的学习态度,以及身上那份不卑不亢的品格,并不是预判到这个学生日后会成为文坛巨匠。
可为什么鲁迅会记挂这位老师一辈子?这恰恰就是这段师生情谊最动人的地方。鲁迅感念藤野先生,并不是因为对方看出了自己未来的才华,而是在那个充满民族隔阂的年代,藤野给予了他最珍贵的人格尊重。
这份恩情,无关学识高低,无关未来成就。哪怕在老师眼中自己只是普通中等生,可在鲁迅的人生低谷,这份坦荡的善意,给了他莫大的精神力量。所以即便两人后来相隔山海,再未相见,鲁迅依旧把藤野先生的照片悬挂在书桌前。每当提笔写作,面对黑暗的现实感到疲惫迷茫,抬头望见这张面孔,就能够重拾内心的勇气,坚守自己的本心。
藤野先生没有预见鲁迅日后的辉煌,可他的善意,实实在在照亮了一个青年的精神世界。而鲁迅也用自己一生的行动,回应了这份来自异国师长的尊重。两个人的故事,也让后人读懂,真正值得铭记的恩情,往往不在于对方多么看重你的前途,而在于困境之中,给予你平等的对待与真诚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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