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主持人当众问张晋：“你老婆跟了刘銮雄六年，你不介意吗？”话音刚落，现场瞬间死寂。蔡少芬坐在一旁，身子猛地僵住，手指死死攥住衣角，眼神慌乱躲闪，难堪到无地自容。

张晋侧头看了她一眼，右手很自然地伸过去，覆在她紧握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介什么意？”他转回脸，对着主持人笑了笑，“都是以前的事了。”

台下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蔡少芬的手在他掌心下慢慢松开了些。

“她以前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张晋语气平常，像在聊天气，“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蔡少芬了。”

主持人还想追问，张晋已经转向观众：“不如聊聊我们最近拍的戏？”

采访结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后台。走廊里没人，只有脚步声。蔡少芬走得很快，张晋几步赶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走那么快干什么？”

蔡少芬停下来，没回头：“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张晋松开手，走到她前面，转身看着她，“下次再有这种问题，直接走就行。”

“走了又要被写耍大牌。”

“那就让他们写。”张晋说，“总比坐在那里难受强。”

蔡少芬抬眼看他。张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平常的样子。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赶紧低下头。

“我真没事。”她说。

“我知道。”张晋伸手，用拇指擦了下她的眼角，“就是看不惯他们那样问。”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晚上想吃什么？”张晋问。

“随便。”

“那回家煮面吧。”

“嗯。”

回去的车上，蔡少芬一直看着窗外。张晋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妈今天打电话，”他突然说，“问我们周末回不回去吃饭。”

“你想回吗？”

“看你。你想回就回，不想回我就说我们要拍戏。”

蔡少芬想了想：“回吧。好久没见孩子了。”

“行。”

等红灯的时候，张晋的手越过档位，握了握她的手。蔡少芬反手握住，握得很紧。

“那些事……”她开口，又停住。

“嗯？”

“你真的不介意？”

绿灯亮了。张晋启动车子，眼睛看着前方。

“我要是介意，”他说，“当年就不会追你追得那么辛苦了。”

蔡少芬笑了，眼泪掉下来。她抬手抹掉。

“傻的。”她说。

“是啊。”张晋也笑，“不傻怎么会娶你。”

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停好车，张晋没急着解安全带。

“以后别想这些了。”他说，“过日子是往前看的。”

“知道了。”

“真知道？”

“真知道。”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电梯镜子里，蔡少芬的眼睛还有点红。张晋伸手，把她揽到身边。

“晚上给你加个蛋。”他说。

“就加个蛋？”

“那再加根火腿肠。”

“这还差不多。”

电梯到了。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张晋掏出钥匙开门，蔡少芬跟在他身后。

屋里黑着，还没开灯。张晋转身，在黑暗里抱了抱她。

“过去了。”他说。

蔡少芬把脸埋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