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8年,皇帝朱由检正在阅读奏章,忽然身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立即指着大殿里的墙壁说“来人,把这墙给我凿开!”墙壁凿开后,崇祯皇帝不禁仰天长叹道“终于让我找到了!”
墙灰簌簌落下,露出个一尺见方的暗格。里头塞着个油纸包,拆开是淡黄色粉末。朱由检用指甲挑了点,凑近鼻尖闻了闻,那股甜腻味冲得他太阳穴直跳。他把纸包搁在御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皇爷,这……”太监王承恩凑前半步。
“封起来。”朱由检说。他坐回龙椅,继续看奏章,看了两行又抬头,“去查查,这墙是谁经手修的。”
王承恩应声退下。朱由检盯着那包粉末,想起上月病倒的翰林编修。那人也是批阅文书时突然昏厥,太医说是心悸。现在想来,怕是也闻过这玩意儿。
三天后,王承恩回禀:墙是去年八月修的,管事的太监姓李,已在今年正月暴病身亡。朱由检听完,只点了点头。
四月里,京城连着下了几场雨。朱由检召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进宫,把纸包推过去。骆养性打开看了眼,脸色就变了。
“认识?”
“臣……似在魏逆府上见过类似之物。”
“找几个太医验验。”朱由检语气平淡,“别声张。”
查验结果半月后呈上来:是南洋来的曼陀罗花粉混了麝香,久闻令人神志昏沉,产生幻觉。附上的还有份名单,列着近半年在文华殿当值的十二个太监。
朱由检把名单折好,收进袖中。
五月初,他调了批新人进宫值夜。有个叫小顺子的太监,总在子时前后往香炉里添料。朱由检某夜突然起身,走到香炉边,小顺子手一抖,香匙掉在地上。
“添的什么?”
“回皇爷,是安神的百合香……”
朱由检从袖中掏出个纸包,扔进炉里。火苗窜起,腾起股怪异的甜烟。小顺子扑通跪倒,浑身发抖。
“谁指使的?”朱由检问。
小顺子磕头如捣蒜,但咬死了不说。朱由检也不急,让人把他押下去。三日后,小顺子在牢里松了口,供出尚膳监一个姓刘的太监。再往下查,线头就断了——刘太监在抄家前夜投了井。
六月初六,朱由检在乾清宫西暖阁召见周皇后。他指了指案上那包墙里挖出的粉末。
“这东西,魏忠贤用过。”
周皇后脸色白了白,没接话。
“朕想不明白。”朱由检说,“人都死了半年,怎么还有余毒。”
周皇后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树倒根还在。”
朱由检盯着窗棂外头。天色阴沉,又要下雨了。
七月底,骆养性密报:南京守备太监杜之秩最近出手阔绰,在老家置了三百亩水田。而杜之秩,曾是魏忠贤的干儿子。
朱由检批复:查。
八月十五中秋,宫里设宴。朱由检多饮了两杯,回寝宫时脚步有些晃。王承恩扶着他,小声说:“皇爷,杜之秩那边有动静了。”
“说。”
“他上月秘密回京,见了三个人。”王承恩报出名字,都是些不上不下的官员。
朱由检在榻上坐下,揉了揉额角。“继续盯。”
九月初,杜之秩突然上书,请求回京养老。朱由检准了。十月初二,杜之秩抵京,当晚就被请进北镇抚司。骆养性亲自审,天亮时拿着供词进宫。
朱由检正在用早膳,看完供词,把粥碗推到一边。
“墙里的药,是他埋的?”
“是。他说魏忠贤生前交代,若事败,就用这法子慢慢……”骆养性没往下说。
“还有谁?”
“供出四个,都在名单上了。”
朱由检起身走到窗前。晨光透进来,照得御案上的奏章堆泛黄。他想起凿墙那日,自己那股急火攻心的感觉——原来不是错觉。
“依法办吧。”他说。
十月十五,杜之秩等人被处决。宫里又换了一批太监。朱由检让人把文华殿的墙重新粉刷,那股甜腻味儿总算散了。
腊月里某天,朱由检批折子到深夜。王承恩进来剪灯花,见他盯着墙壁出神。
“皇爷?”
“朕是在想,”朱由检缓缓道,“这紫禁城九千多间屋子,墙后头还藏着多少东西。”
王承恩低头不语。
朱由检提笔蘸墨,继续批他的奏章。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纸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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