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化的选举,还在王惠美的支持上,如果王惠美不支持国民党的候选人魏平政,他百分之百不会获胜。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现在就是有王惠美的支持,魏平政也不一定会当选,我们很多人分析魏平政大事已去了,肯定会失败了,国民党把彰化县的治理权让出去8年,民进党应该在背后里感谢王惠美了,王惠美在过去执政的8年里,根本就没有把培养接班人问题当一回事。
这场选举最值得琢磨的,是一个执政两届的地方团队,为什么到了交棒时,连自己人能不能站到一起,都成了新闻焦点?
先看看王惠美手里的政治分量。2022年彰化县长选举,她拿下369133票,民进党的黄秀芳拿下272817票,两人相差96316票。接近十万票的优势,说明王惠美有相当扎实的支持基础。
但这张成绩单有个关键:选票上写的是王惠美。乡亲认可她的服务、办事方式和个人形象,换个人出来,支持能转过去多少,需要重新争取。
魏平政现在面临的,恰恰是这个难题。他想延续王惠美的县政,却迟迟没能在几个重要场合,与王惠美一起给支持者吃下定心丸。
9月3日,魏平政登记参选,县党部主委萧景田、县议会议长谢典霖等人陪同,王惠美没有到场。谢典霖谈到竞选总部主委人选时,还把期待放在王惠美身上。
到了9月6日,魏平政竞选总部成立,党主席郑丽文出席,王惠美仍然缺席。郑丽文在现场呼吁彰化国民党“家和万事兴”。
这句话很接地气,也把问题点出来了:要争取别人家的票,自己家得先把话说顺。
一次缺席,可以是行程安排;几个关键节点接连缺席,就容易让基层反复猜测。地方选举最怕这种状态:台上说团结,台下还在问,到底团结了没有?
再往前看,问题也不只是王惠美愿不愿意站台。国民党的提名过程,本身就留下了需要修补的裂缝。
5月13日,国民党正式征召魏平政。此前争取提名的,还有谢衣鳯、洪荣章、柯呈枋,刘和然也被列入评估。名单并不短,却没有在拍板时形成让各方都能接受的共识。
谢衣鳯当时把选情比作肥皂剧,质疑提名拖延以及评估程序;柯呈枋表示无法接受征召结果,需要沉淀思考。对一个要守住执政县份的政党来说,这些反应意味着,提名完成之后,还得继续做内部说服。
别人已经出去拜票,你还在解释为什么选这个人;别人开始谈交通、福利,你还要处理谁心里不舒服。选举时间就这么一点,内耗每多一天,对外争取支持的时间就少一天。
我认为,国民党在彰化暴露出的最大问题,是没有把接班准备做成一项长期工作。现任县长任期有限,接棒的人需要提前参与公共事务、建立服务记录,让选民逐渐认识。临近选举再集中讨论人选,磨合成本自然会高。
当然,接班准备也需要党组织、地方民意代表共同承担。提名权握在党手里,规则怎么定、意见怎么协调、落选者怎么安置,都不能等现任县长一个人来解决。
王惠美自己也有不满。9月4日,她谈到提名风波时一度哽咽,表示希望人选能带动县议员、乡镇市长等选举,推动彰化继续改变。她还说明,曾建议将刘和然纳入考量,并向刘和然表示,如果参选,愿意担任竞选总部主委、全力投入资源。
这些表态,让这场争议多了一层含义:她在意的不只是支持谁,还包括怎样选人,以及谁能带着整个地方团队一起往前走。
但对选民来说,党内这本账再复杂,也不能成为长期耽误政策讨论的理由。大家关心的是工作好不好找、交通方不方便、老人有没有人照顾,没多少人愿意天天追提名连续剧。
民进党的陈素月正在争取这个空间。9月2日登记时,她把人口外移、产业发展、高龄化列为需要突破的问题,并提出涵盖都市计划、交通建设、福利政策的愿景。她的竞选路线,是强调对接中央资源、加快地方建设。
这些承诺究竟能兑现多少,还要看方案和执行能力。不过,当国民党仍被整合问题牵住注意力时,对手就有机会把自己的议题送到选民面前。
彰化也并非只有蓝绿两个人竞争。9月完成登记的还有无党籍陈重嘉、前彰化市长邱建富。邱建富明确表达参选到底的决心。多方竞争之下,任何阵营都得重新计算支持流向,不能把另一家的选票提前装进自己口袋。
魏平政接下来要做的,也应当超出等待王惠美站台。法律专业和产业背景,怎样转化成就业、交通、长照方面的具体办法?哪些项目优先做,资金从哪里来?这些回答,才是他建立个人支持的基础。
而且,局面仍在变化。10月3日,刘和然承诺加入魏平政县政顾问团队,提供政策建议并配合基层辅选。这个进展至少说明,国民党内部的合作还在推进,魏平政仍有争取支持的空间。
我的看法是,国民党这次确实把一场接班选举打得太费劲。王惠美的支持很重要,魏平政自身的说服力同样重要;把现任的口碑变成团队能够延续的信任,需要双方拿出具体行动。
一个地方团队真正成熟的表现,是任期结束时,下一棒已经让选民看见能力。彰化这一课,国民党值得认真补:个人能赢两次,团队能不能继续赢,要看接班工作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