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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 年,慈禧狼狈逃窜至山西首富乔家,临行时,慈禧让乔家借她 10 万两,乔致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30 万都行,但您得留下一样东西。” 乔致庸细说要求,慈禧大笑:“这有何难?“ 乔致庸跪在那儿,头低着,没抬起来。慈禧笑完了,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光绪帝站在慈禧身后半步,眼睛看着地面,一

1900 年,慈禧狼狈逃窜至山西首富乔家,临行时,慈禧让乔家借她 10 万两,乔致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30 万都行,但您得留下一样东西。” 乔致庸细说要求,慈禧大笑:“这有何难?“

乔致庸跪在那儿,头低着,没抬起来。慈禧笑完了,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光绪帝站在慈禧身后半步,眼睛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你要我写四个字?”慈禧收了笑,声音平了些。

“是。”乔致庸这才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福种琅嬛。您写了,三十万两今日就能备齐。”

慈禧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看了眼身旁的李莲英,李莲英微微点头。

“笔。”慈禧说。

李莲英立刻去张罗。乔致庸起身,退到一边,从袖子里摸出张纸,展开,上面是早就拟好的字样。纸很普通,不是贡品。

笔递上来,墨也磨好了。慈禧接过笔,在纸上扫了一眼,手腕悬着,没立刻落笔。

“你这算盘打得好。”她忽然说,笔尖还悬着。

乔致庸垂着手,“老佛爷圣明。”

“三十万两,换四个字。”慈禧笔尖落下,第一个“福”字写得慢,“你不亏。”

“是乔家沾了天恩。”乔致庸说。

慈禧写完“福种”,停了一下。屋里炭火噼啪响了一声。光绪帝挪了挪脚,又定住。

“琅嬛。”慈禧继续写,笔划稳当,“神仙洞府。你是想让我给你这票号,封个仙洞?”

“不敢。”乔致庸声音不高,“只想求个安稳。”

最后一笔收尾。慈禧放下笔,拿起纸看了看,递给李莲英。“裱起来,给他。”

李莲英双手接过。乔致庸又跪下去,“谢老佛爷。”

“钱呢?”慈禧问。

“已经在院里备好了。”乔致庸说,“分三辆车,装的是山西官银,成色足,路上好用。”

慈禧点点头,没再说谢。她站起来,光绪帝跟着起身。乔致庸退到门边,让开路。

走到门口,慈禧停了步子,回头看了眼乔致庸。“你这院子,护得挺好。”

“托老佛爷的福。”乔致庸还是那句。

慈禧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她转身走了,脚步不快,李莲英搀着。光绪帝跟在后面,经过乔致庸时,眼皮抬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去。

人出了院子,车轮声渐渐远了。乔致庸还站在门口,直到声音听不见了,他才转身。

管家从廊下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张纸。“东家,真挂?”

“挂。”乔致庸说,“挂正堂,明天就挂。”

“三十万两……”管家话说了一半。

“记在应酬账上。”乔致庸往屋里走,“别记借款。”

管家应了声,跟在他身后。“那……以后要是朝廷来要钱?”

“不会要了。”乔致庸在堂屋椅子上坐下,揉了揉膝盖。“她要的是面子,我给足了。这三十万两,买的是往后十年的路。”

屋里静了一会儿。管家把纸小心放在桌上,四个墨字未干透,在光下有点发亮。

“北京那边,”乔致庸忽然说,“分号这个月多派两个人去。天津也是。”

“现在兵荒马乱的……”

“乱不了多久。”乔致庸打断他,“她回了京,第一件事就是找钱。各省的饷,各地的税,总要有个地方过手。”

管家明白了,不再多问。

几天后,乔家大德通票号正堂换上了新匾,红底金字,“福种琅嬛”四个字格外显眼。来往的客商看见了,都不多问,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又过半个月,北京传来消息,两宫回銮。乔致庸听了,只点了下头,继续看手里的账本。

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他拿起笔,在“特别支出”那栏添了个数:三十万两。后面跟了两个字:已清。

写完,他合上账本,对管家说:“给各分号去信,从下月起,汇费降半厘。”

管家愣了愣,“降半厘?那利润就薄了。”

“薄点好。”乔致庸说,“薄了,来的人才多。”

信发出去的第二个月,大德通的汇兑量涨了三成。有官差模样的人来,也不说自己是哪府的,只递上官银票,要求汇往某地。柜上的伙计照接不误,不问来路。

年底算总账,利润反而比去年厚了。管家拿着账本给乔致庸看,乔致庸扫了一眼,就推到一边。

“明年,”他说,“在江南开两家分号。”

“江南是徽商的地盘,怕不好进。”

“带着匾额的照片去。”乔致庸说,“他们认得字。”

管家下去准备了。乔致庸一个人坐在堂屋,抬头看了眼那块匾。字还是那几个字,看久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窗户外头,伙计正在扫院子,扫帚划过青砖,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