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连中文都容不下，当年废汉字如今拆招牌，绝不允许出现中国街！

近期越南北宁开展户外招牌专项整治行动，多家临街商铺的中文招牌被拆除或是要求重做，相关情况在网上引发不少讨论。不少人看到相关消息后的第一反应都是：越南这是又要专门针对中文了吗？但把整件事捋一遍，会发现事情远比 “排斥汉字” 要复杂得多。

依据越南当前生效的广告相关规定，公共招牌若同时设有外文，越南本土文字摆放位置要更高，字号也必须是所有文字里最大的。

外来文字的规格不能盖过本土文字，更不允许整幅招牌全使用外文，完全找不到越南语相关字样。本次北宁开展的执法行动并非仅排查中文，英文、韩文只要不符合该规则，同样需要整改或拆除，行动中还收缴了数十块违规广告牌。

只不过北宁当地有不少中国务工人员，街边中餐店、超市的中文招牌很多，所以中文招牌被调整的案例显得格外显眼。

在北宁的玉欣公主路上，自发形成了一段长度约两百米的商业街，当地民众都将其称作“中国街”。这条街完全是市场催生出来的：大量国内企业到当地建厂，外派过去的员工不懂越南话。

做生意的老板为了留住顾客，干脆把中文做得最大最醒目，方便中国人看懂进店消费。不少商铺的招牌把中文放在越文之上，字号也设置得更大，刚好触及当地法规的红线，顺理成章成为本次检查的重点对象。

其实类似的事情十多年前就发生过。2014年岘港旅游业十分兴旺，大量中国游客和商户涌入海边景区，沿街随处可见中文店招，部分店铺完全没有越南文字。

当时当地官员直接表态，绝不允许岘港出现 “中国街”，连夜安排工作人员上街排查，好几家门店被强制要求改招牌。看得出来，当地一部分官员心里有个顾虑：成片密集的中文招牌，容易被解读成外来群体大规模聚集，带来管理层面的担忧。

值得一提的是，越南并没有对华人群体和中文采取完全排斥的态度。胡志明市远近闻名的堤岸区，是延续数百年的老牌华人聚居地，随处可见中式庙宇与老字号商铺，留存大量汉字牌匾。本地文旅主管部门还主动将堤岸作为特色游览景点对外宣传，迎接来自全球各地的访客。

同样是满是中文痕迹，老的历史华人街区被接纳包容，可制造业发展后新冒出来的中文商业街，却会让地方神经紧绷。差别就在于，堤岸华人已经深度融入当地社会，是越南本土历史的一部分；而北宁这条街，伴随着近些年大量外来资本、务工人员涌入，让部分地方管理者心里没有安全感。

这种面对汉字既熟悉又心存防备的矛盾心态，它的形成根源可以回溯到千百年的漫长历史进程中。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汉字都是越南古代各王朝官方认定的正统文字，官府公文、科举考试、文人作品全部使用汉字书写。

为了记录本地的日常口语内容，当时的古人还借助汉字的构字部件，创制出了喃字这种文字。法国殖民越南期间，出于瓦解当地本土士大夫文化的目的，大力推广以拉丁字母拼写的越南国语字，对汉字教育进行压制。

1945年越南宣告独立之后，拉丁字母国语字被正式定为全国通用的官方文字，汉字自此彻底退出官方体系。这套拉丁字母文字被视作民族独立的象征，汉字逐步退入民间，仅留存于寺庙牌匾、老式建筑的相关载体之上。

站在国家治理角度看，每个国家维护本国语言在公共空间的主体地位，本身是情理之中。国内不少城市都有相关要求，商铺招牌不可以只摆放外文内容，中文必须作为核心主体呈现。越南出台这套招牌管理规则，初衷是守护本国语言地位，这条规则对所有国家的文字一视同仁。

可新的问题也会跟着出现，要是地方把商家正常经营悬挂的中文招牌，过度关联到地缘安全隐患，很容易引发各类负面效果。北宁属于工业城市，当地大量工厂都聘用了中国籍员工，这类带中文标识的商铺服务的就是普通务工人员。

商户张贴显眼的中文标识，纯粹是为了正常开展经营，不存在其他额外意图。过度整治，会抬高商户经营成本，也会间接影响当地对外国务工者、外来投资的友好度，营商环境多多少少会受影响。
我们完全不需要把这桩事的意义无限制拔高。

这不是一场针对汉字的文化运动，更多是地方法律执行、历史记忆、现实经济交织出来的结果。一边是本国语言主权要守住，一边是跨国经贸往来催生出来的商业现实，两者如何平衡，其实也是很多外向型发展国家都会遇到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