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蒋介石想把何应钦赶下台，陈诚给蒋介石建议，先剪其羽翼，应该枪毙中将兵役署长程泽润。

权力场上，杀人往往是为了换血。何应钦在军政部长的位子上坐了十四年。国军的人事、后勤、装备，全在他手里捏着。门生故吏，遍布全军。蒋介石想要重组军权，计划让心腹陈诚取而代之。何系势力树大根深，直接动何应钦，震动太大。必须敲山震虎。

程泽润，军政部兵役署中将署长。何应钦的核心心腹。他主管全国征兵大权，长期辅佐何应钦，位置肥，权力大。动他，就是动何应钦的基本盘。陈诚要上位，蒋介石要削藩。两人盯上了同一个目标。差的，只是一个借口。

借口很快送上了门。1944年7月，重庆。戴季陶之子戴安国向蒋介石密报：复兴关新兵营惨不忍睹，宛如人间地狱。

蒋介石不打招呼，坐上小车，直奔复兴关。推开营房大门，恶臭扑鼻。蒋介石亲眼看到，新征壮丁衣不蔽体，骨瘦如柴。有人病死在干草堆上，无人掩埋。有人抓地上的泥土充饥。蒋介石震怒。

马上召见程泽润。程泽润急匆匆赶到现场，立正敬礼。蒋介石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文明棍，劈头盖脸砸下去。一边打一边痛骂。手杖打断了。蒋介石大喝一声：“拉下去！交军法查办！”程泽润当场被扣押。

案子交到军法总监何成濬手里。老江湖何成濬深知水深。他给何应钦留面子，初步量刑极轻：拟判有期徒刑。

何应钦也在暗中营救。此时，蒋介石的调令已下，明升暗降。何应钦交出军政部，被派往昆明担任中国陆军总司令。他试图将程泽润调往昆明总部，脱离险境，保他一命。

陈诚刚接手军政部，正在清查旧账。得知何应钦的小动作，陈诚绝不答应。他直接向蒋介石进言：此案绝不可轻判。放过程泽润，等于纵虎归山。何应钦势力必将反扑，军政部的彻底改组就是一句空话。

蒋介石暗自盘算。此时，美国将领史迪威不断指责国军高层腐败，国内舆论也对抓壮丁乱象沸腾。留着程泽润，外不能向美国人交账，内不能斩断何应钦的根基。

蒋介石下定决心。大笔一挥，驳回军法总监部的判决。亲笔手令下达：程泽润处死刑。官方对外公布两大死罪：兵役舞弊；私调工兵营建造私宅。贪腐成了致死的最后底牌。

1945年7月6日。重庆桂花园刑场。

程泽润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他不服。死到临头，他大声质问监刑官：“我到底犯了什么法？要受极刑！”

监刑官一言不发。默默从口袋里掏出蒋介石的亲笔手令，展开。程泽润死死盯着手令上的字。看完，他不再喊叫，面如死灰。

行刑前，程泽润提出最后一个请求：“不要打头部。给我留个全尸。”

监刑官点头。

枪声响起。中将署长中弹倒地。

程泽润死了。何应钦的羽翼被生生斩断，只能在昆明待着。陈诚踩着程泽润的尸体，彻底扫清了接收军政部的障碍。蒋介石完成了一场残酷的中枢换血。那句剪其羽翼的冷酷建言，最终变成了一颗终结权斗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