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陛下,你为什么要杀了刘伯温?”朱元璋:“不是我杀的,是胡惟庸那个王八蛋干的!”马皇后:“刘伯温不能死,他是我大明的忠臣,他若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撤职,可以罚俸,甚至可以押入天牢,你怎么能杀了他呢?”
朱元璋站在乾清宫外的丹陛上,寒风灌满他的龙袍。远处午门外跪着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只剩青石板上几点暗红的痕迹,是刘伯温的儿子叩头叩出来的。
他转身回殿,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淮西。墨汁饱满,力透纸背。
三天后,中书省左丞胡惟庸被召入宫。
朱元璋没提刘伯温,只是问起今年的漕运数字。胡惟庸对答如流,额角却渗出汗珠。他知道,皇帝若真想问漕运,该找户部尚书,而不是他这个宰辅。
“胡卿,”朱元璋忽然放下茶盏,“朕听说,你在老家凤阳起了座三进宅子。”
胡惟庸的膝盖磕在地上:“陛下明鉴,那宅子是臣族叔所建,与臣无干。”
“无干就好。”朱元璋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笏板,“刘伯温临死前,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鄱阳湖之战后立刻归隐。”
胡惟庸的肩膀开始颤抖。
“他还说,”朱元璋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有人给他送了坛酒,酒坛底下压着淮西子弟的名册。”
名册是真的。上面十七个名字,全是当年跟着朱元璋渡江的老兄弟的子侄。胡惟庸冷汗浸湿了后背的中衣,他终于明白皇帝为什么召他来——不是问罪,是交易。
用刘伯温一条命,换这十七个人的前程,换淮西集团往后十年的太平。
“臣……明白了。”胡惟庸伏得更低。
“你不明白。”朱元璋直起身,“酒是你送的,话是朕递的。他要真喝了那坛酒辞官,朕还能留他个善终。可他偏把名册烧了,跪在奉天殿外说‘朝堂不该有朋党’。”
胡惟庸猛地抬头,撞上皇帝冰冷的目光。
那天深夜,朱元璋去了坤宁宫。
马皇后没睡,在灯下缝一件旧中衣,袖口磨得发白,是濠州起兵前他穿的那件。针脚细密,她缝得很慢,像要把什么东西一点点补回去。
“阿姊,”朱元璋站在门槛外,“如果我放过刘伯温,淮西那些人明天就会联名上书,说他勾结浙东士族,意图架空皇权。”
马皇后的针停在半空。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他一个。”朱元璋的声音干涩,“浙东一脉的官员、他们门下的学生、甚至连当年给过他一本《郁离子》的藏书楼老板,都得掉脑袋。”
“所以你用他一条命,换了更多人活?”马皇后的针扎进布料,发出一声轻响。
朱元璋没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掌心有道新愈的伤口,皮肉翻卷,是捏碎瓷碗时割的。
马皇后放下针线,从匣子里取出金疮药,低头给他上药。药粉洒上去时,朱元璋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疼吗?”她问。
“比鄱阳湖挨的那箭疼。”
马皇后系好绷带,忽然说:“刘伯温的儿子,我让人送他回青田了。给他带了三百两银子,够买几亩薄田,安稳过日子。”
朱元璋闭上眼,点了点头。
七日后,早朝。
御史台呈上弹劾奏章,列数胡惟庸任人唯亲、纵容家奴强占民田等十二项罪状。证据确凿,朝堂哗然。
朱元璋当庭下旨:胡惟庸削职为民,发回凤阳看守祖坟。其党羽十七人,全部贬谪边远州县。
退朝后,皇帝独坐在奉天殿。太监捧上一个木匣,里面是刘伯温临终前呈进的最后一份奏疏,边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
朱元璋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鸟尽弓藏,亦为弓哀。”
他看了很久,然后取出自己随身那方“濠梁沛民”的私印,在奏疏背面按了一下。鲜红的印文压在那八个字上,像一道封缄。
“烧了吧。”他对太监说。
火盆里的炭火正旺,纸张蜷曲变黑,最后化作一缕青烟,从殿顶的缝隙飘出去,散进南京十二月的天空。
那天傍晚,朱元璋去了趟御马监。
他挑了一匹老马,鬃毛灰白,是当年攻集庆时俘获的战马,跟了他二十年。他亲手给马套上鞍,备上两袋干粮,然后拍了拍马脖子。
老马驮着空鞍,从玄武门慢慢走出去,沿着官道往南,走向浙江方向。
守门的侍卫想拦,被掌印太监低声喝止:“陛下说,让它走。”
马走到城门下时,回头望了一眼。
朱元璋站在宫墙上,看着那匹马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暮色里。风吹起他鬓角的白发,他忽然想起鄱阳湖大战前夜,刘伯温指着星象对他说:“天狼犯紫微,主大凶,亦主大破。”
当时他问:“破了之后呢?”
刘伯温沉默良久,答:“破而后立,需以人心为基。”
如今人心如这碗底裂痕,补不回去了。
皇帝转身下城墙时,掌印太监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谁说的:
“你的路,我放它走了。
马皇后:“陛下,你为什么要杀了刘伯温?”朱元璋:“不是我杀的,是胡惟庸那个王八蛋干的!”马皇后:“刘伯温不能死,他是我大明的忠臣,他若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撤职,可以罚俸,甚至可以押入天牢,你怎么能杀了他呢?” 朱元璋站在乾清宫外的丹陛上,寒风灌满他的龙袍。远处午门外跪着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只剩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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