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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初夏的一天夜晚,日寇700多名强悍的“皇家勇士”悄悄地摸进罗炳辉师长

1941年,初夏的一天夜晚,日寇700多名强悍的“皇家勇士”悄悄地摸进罗炳辉师长落脚休憩的村子,而担任警戒的警卫连全都光着膀子在村谷场上酣睡,敌人来了!醒醒啊!

1941年初夏的江淮之夜,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仪征城北二十多里的小村庄里,新四军第二师的官兵刚打完几场胜仗,正沉沉睡去,没人知道七百多名臂缠白布条的日伪军,正踩着夜色悄悄摸向村子,带队的日军中佐村田,口袋里装着死命令:活捉新四军二师实际指挥官罗炳辉。

更要命的是,负责师部警戒的警卫连,此刻全在村外的打谷场上酣睡,连日作战太过疲惫,战士们索性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连流动巡逻哨都没安排,对一步步逼近的屠刀毫无察觉。

日军这趟夜袭,根本不是普通扫荡,是蓄谋已久的“斩首行动”,此前大半年罗炳辉带着部队在皖东站稳了脚跟,当初他刚到淮南时,手下的第五支队装备破烂,被老百姓笑称“叫花子部队”。

可就是这支部队,被罗炳辉练出了一手拼大刀、打近战的硬功夫,还摸索出一套“梅花桩战术”,部队分散扎营像梅花瓣,遇敌能快速互相支援,打得日伪军顾头不顾尾。

来安一战打完,当地百姓都传“罗汉下凡打鬼子”;1941年二师成立后,罗炳辉指挥部队连克仪征、扬州周边据点,把日军第十二旅团旅团长南浦襄吉气得暴跳如雷。

在日军眼里,罗炳辉就是淮南根据地的“眼中钉”,除掉他,整个皖东的抗日力量就会瘫掉一半,靠着汉奸的情报,日军摸清了罗炳辉的休整驻地,这才派出精锐,想趁夜一锅端了师部。

眼瞅着队伍摸到了村口,村田下令停下,先派几个伪军进村探路,偏偏有个伪军队长闹肚子,一头扎进路边的打谷场旁解手,刚蹲下就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定睛一看,满地都是光着膀子的新四军战士,他吓得裤子都没提稳,连滚带爬回去报信。

村田一听是警卫部队非但不慌,反倒觉得是送上门的开胃菜,他下令部队悄悄包围打谷场,打算用刺刀悄无声息解决掉警戒,再直冲村里抓人,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一个小插曲:一名新四军战士起夜解手,迷迷糊糊里看见眼前明晃晃的刺刀,瞬间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大喊:“敌人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撕碎了夜的寂静。

警卫连的战士们猛地惊醒,睁眼就看见日军已经冲到了谷场边,不少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抄起身边的大刀、步枪就迎了上去,警卫连长心里清楚,黑夜里近距离混战,开枪只会误伤自己人,他扯着嗓子下令:“别乱开枪,用大刀砍!”

日军素来以拼刺刀见长,可在狭窄的打谷场上,长刺刀根本施展不开;反倒新四军的大刀,劈砍起来又快又狠,一百多名警卫战士,就凭着一股血性,硬生生顶住了七百多日伪军的第一轮冲锋。

很多人身上被刺刀划得鲜血直流,脚下半步不退,他们心里都明白,身后就是师部,退一步师长和整个指挥机关就危险了。

村里的罗炳辉听见枪声,立刻就判断出是敌人大规模夜袭,身边的警卫员急着劝他往后山撤退,他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现在撤谷场的警卫连就全拼光了。

立刻传令十二团,抢占五里墩高地,” 这正是罗炳辉的过人之处:换做一般将领遇袭,第一反应是自保;他的第一反应是反杀,他布下的“梅花桩”阵型,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分散在周边的部队听见枪声,不用等详细命令,直接往五里墩高地集结,没过多久十二团各部就拿下了制高点,居高临下把日伪军压进了山脚下的洼地。

这下轮到村田慌了,他原本是来偷袭的,结果反倒钻进了新四军的包围圈,日军背靠尹家河,前有高地火力压制,四周都是新四军的阻击线,冲了好几次都突不出去,激战一直打到天亮,日伪军死伤五百多人,村田带着残兵败将好不容易才突围出去。

更丢人的是,战后日军上级逼着村田去讨要阵亡士兵的尸体,这位当初信心满满的中佐,打了败仗还大病一场,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打着白旗去见罗炳辉,罗炳辉也没为难他,答应让日军收尸,条件就是必须打着白旗来,没过几天日军车队垂头丧气地拉走了尸体,经此一役罗炳辉的威名在皖东更是传得神乎其神。

很多人后来讲起这场金牛山战斗,都爱说这是一场“神来之笔”的反杀胜仗,却常常忽略开头那惊心动魄的侥幸,倘若那晚没有那个起夜的战士,倘若警卫连没顶住那最初的十分钟,整个二师师部的命运,可能就要改写。

事实上罗炳辉战后第一件事,不是开庆功会,而是整顿警卫纪律,他比谁都清楚:战场上没有永远的好运,胜利最容易养出麻痹大意,日军擅长夜袭、擅长钻松懈的空子,这一次靠战士的警觉和血性扳了回来,下一次未必有这样的运气。

1946年,年仅49岁的罗炳辉因脑溢血病逝在山东临沂,十万百姓自发为他送行,后来他被中央军委确定为解放军三十六位军事家之一,他留下的不只是梅花桩战术和赫赫战功,更有一句最朴素的治军道理:时刻绷紧警惕的弦,才能在生死关头站得住、打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