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冬天,太原汽车站宿舍楼冒出黑烟。有人踹开205的门,火灭了,床上躺着两具烧焦的男尸。一个头被砸烂,一个胸口挨了好几刀,血淌了一地。
死的两个人都是跑长途的司机,一个叫盖梅忠,一个叫王建中。前一天晚上,王建中带回来一个穿黑棉袄的陌生人,说想在宿舍借宿一晚。盖梅忠也没多想,就让人睡在门口那张床上。
第二天人就死了。现场丢了手表和收音机,还被点了一把火,显然是灭迹。警察来了一查,第一个疑点是政治仇杀,毕竟那会儿乱。第二个疑点是感情纠纷,因为盖梅忠的未婚妻长得好看,追的人多。但查来查去,两边都不太靠谱。
后来重点落到了那个借宿的人身上。王建中的家里人说,那个黑棉袄的熟人叫王晋绥,平时跟王建中关系不错,两家住得近。
王晋绥案发后的表现很怪。他没去参加葬礼,绕道回了汾阳,还把一床褥单用冷水洗了。别人问他怎么了,他说不想见人。
警察安排工友悄悄去认人,确认就是他。又偷偷取了他的指纹,和现场洗脸盆上的血指印一对,特征对上了。最关键的是,在王晋绥的宿舍搜到了盖梅忠那台收音机。收音机壳子上有雪花膏味儿,天线是断过又接上的,耳机插孔还被钻过,这些细节只有盖梅忠自己知道。
他没法抵赖了。最后交代,那天晚上他睡到半夜,看着两个年轻司机的手表和那台收音机,越想越馋。趁俩人睡着,抡起床边的哑铃先砸盖梅忠的头,又扑上去打王建中。怕他们没死透,又用小刀补了好几下,最后放火锁门走人。
手表被他卖了,收音机自己留着听。他以为烧了火就查不出来,结果那台收音机把他拴死在了案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