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排丢冠全网喊朱婷,朱婷不是不想上,也不是教练不想用,是她根本上不了场。最关键的原因:注册资格没了。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朱婷划掉手机屏幕,没再看那些不断跳出的消息。她起身倒了杯水,靠在厨房的流理台边慢慢喝。手腕上贴着的肌肉贴有些松了,她仔细地重新按紧。
俱乐部助理教练路过,在门口停了一下。“Ting,还好吗?”
“没事。”她摇摇头,把杯子放下,“明天训练照常。”
屋里很安静。她走回客厅,地板上还摊着下午做核心训练用的垫子。她蹲下来,开始卷垫子。卷得很慢,边卷边把皱褶捋平。
手机又在桌上振了一下。她没去看。她知道是谁——国内的朋友,大概又是转来一篇分析文章,或是几句义愤的感慨。她卷好垫子,竖在墙角,然后才走过去拿起手机。
果然是朋友。“看到国内新闻了吗?都在说你。”
她打字:“看到了。”
“真没办法了?”
“窗口期过了。名单定了。”
对话框上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发来一个叹息的表情。
朱婷把手机搁回桌上。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训练场零星亮起的灯。远处有队员的车开进来,车灯的光柱扫过草坪。
她想起下午训练时主教练的话。“你的状态很好。”教练拍拍她的肩,“保持住。”
她当时只是点头。她能说什么呢?说我想打,但资格没了?这话说出来没意义。职业球员,规则就是规则。她不是第一次懂这个道理。
厨房的冰箱发出轻微的嗡鸣。她走回去,拉开冰箱门,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该去买点水果了。她合上门,靠在冰箱边,又想起去年这时候。也是在国外,也是赛季中,但那时注册的事早早办妥了,心里是踏实的。
现在心里空了一块。不是慌,就是空。像比赛前检查装备,发现少了样东西,明知补不上,还得硬着头皮上场。
手机又振。这次是母亲。“吃饭了吗?”
她吸了口气,让表情放松些,才按了语音键:“正要吃。你们呢?”
“刚吃完。你爸在看电视,又是排球回放。”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但朱婷听得出那笑意下面的小心翼翼。“你……最近训练累不累?”
“不累,正常。”她顿了顿,“妈,别担心。”
“哎,不担心。”母亲忙说,“那你快吃饭吧。”
通话结束。屋里又静了。
朱婷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体育频道正播着足球,她没换台,就让声音那么响着。热闹些。
她看着屏幕,眼神却没聚焦。脑子里过的是明天训练要练的几个战术配合。一传、跑位、起跳时机。这些是实在的,是她能控制的。
至于别的——那些呼喊、那些期待、那些隔着屏幕的焦急——她够不着。不是不想够,是规则在那儿,像道透明的墙。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边做了几个拉伸。手腕转动时,旧伤处有细微的酸胀感,熟悉的,可控的。她换了个方向继续拉。
电视里传来进球的欢呼声。她扭头看了一眼。球员们在拥抱庆祝。
她收回目光,继续拉伸。动作很稳,呼吸很平。
明天还要训练。还要比赛。这里的一分一局,都是实实在在要拿的。至于那些远处的遗憾,她只能背过身去。不是放下,是暂时存着。运动员都擅长这个——把情绪存起来,等到能用的那天。
拉伸完,她关了电视。走进卧室前,她又看了一眼墙角竖着的垫子。卷得很整齐,稳稳地立着。
她关上了门。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