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政府时期主导印太方向的前常务副国务卿坎贝尔，最近接受采访时谈到中美关系，罕见地承认了一件事：美国想靠遏制限制中国发展，现实效果并不好，华盛顿需要重新和北京保持接触。

这句话引人注意，不只是因为它听起来比过去温和，更因为说话的人曾经就是那套印太战略的重要参与者。

四边机制、AUKUS以及一系列对华技术限制，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如今，曾经设计竞争方案的人，开始提醒美国不能把接触渠道关掉。

可坎贝尔并没有主张美国收回所有布局。他的另一层意思同样清楚：四边机制要继续，美英澳安全合作要继续，地区军事能力建设也不能停。把两部分放在一起看，美国不是准备放下竞争，而是准备调整竞争方式。

过去几年，美国不断扩大限制范围。芯片、先进设备、投资审查和供应链调整，一项接着一项；军事上又拉着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和菲律宾加强合作。华盛顿希望增加中国发展的外部阻力，迫使中国作出更多让步。

但事情没有完全按照美国设想发展。中国拥有完整工业体系、庞大市场和持续增长的科技能力，外部限制增加了成本，却没有改变中国发展的基本趋势。

与此同时，美国企业担心市场分裂，盟友不愿承担过高风险，政府还要为长期军备部署支付更多资金。

这就是坎贝尔强调“接触”的背景。和中国保持沟通，不代表美国放弃竞争，而是避免经济摩擦升级成军事冲突。

气候、经贸、人工智能和地区危机，都需要双方保持联系。关系越紧张，越需要留下一条能说话的渠道。

我觉得，美国部分外交人士已经看明白，遏制中国不是按下按钮就能完成的任务。中国不是可以被孤立的小国，也不是减少几项出口就会停止发展的经济体。

美国继续施压，最多改变竞争节奏，很难改变中国发展的方向。与其把资源都用在封堵上，不如保留接触，给自己留下回旋空间。

不过，美国的军事安排并没有收缩。四边机制仍可推进海上安全、情报共享和联合演训；AUKUS也会围绕核潜艇、军工技术和部队协同向前走。美国的想法很现实：谈判桌上要有沟通，海上和基地里也要有威慑。

这也解释了坎贝尔为何批评特朗普政府处理盟友的方式。他担心美国过度要求盟友承担成本，会让日本、澳大利亚和欧洲国家产生疑虑。

但他的答案不是减少盟友合作，而是让盟友体系继续运转，同时避免把合作公开包装成针对某个国家的军事集团。

这种做法能否成功，取决于美国能否处理好一个矛盾：如果四边机制和AUKUS不断扩大军事任务，地区国家自然会感到压力；

如果重点放在海上救援、灾害应对和航道安全，接受程度可能高一些。同一个机制，功能不同，地区国家的态度也会不同。

对中国来说，坎贝尔的表态可以观察，但不能只听表态。美国是否真的愿意接触，要看高层沟通能否稳定下来，技术限制会不会继续扩大，军事活动是否越来越靠近中国周边。地区国家最终看的，还是行动而不是口号。

东南亚和太平洋岛国尤其清楚这一点。它们一边和中国做生意，一边与美国保持安全联系，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被迫选边。对这些国家来说，稳定的贸易、投资和航运，比加入某个大国阵营更重要。

在我看来，坎贝尔这次讲话说明，美国对华政策正在出现有限调整：遏制目标没有完全消失，接触渠道也不能再被忽视。美国想保留竞争筹码，中国需要保持战略定力，地区国家则会继续寻找平衡点。

未来一段时间，亚太不会因为一句“需要接触”就变得平静，也不会因为四边机制继续存在就马上走向冲突。

关键在于，美国能否把接触落实成稳定沟通，把安全合作控制在不制造阵营对抗的范围内。否则，嘴上谈稳定，手上却不断加码，只会让整个地区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