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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7年,赵构病逝,享年81岁。宋孝宗想给他庙号“世祖”,肯定他建立南宋王朝的功劳。群臣不答应,只好把赵构的庙号改为“高宗”,即是宋高宗。 赵昚把“世祖”二字从草稿上划掉,笔尖悬在“高宗”上方,终究没能落下。他抬头对礼部的人说:“再议。”这是他第三次驳回廷议结果。 消息传回垂拱殿,几位重臣面色凝重

1187年,赵构病逝,享年81岁。宋孝宗想给他庙号“世祖”,肯定他建立南宋王朝的功劳。群臣不答应,只好把赵构的庙号改为“高宗”,即是宋高宗。
赵昚把“世祖”二字从草稿上划掉,笔尖悬在“高宗”上方,终究没能落下。他抬头对礼部的人说:“再议。”这是他第三次驳回廷议结果。
消息传回垂拱殿,几位重臣面色凝重。他们知道皇帝的心思,但更清楚底线在哪里。第二日早朝,御史中丞出列,没提庙号,却讲起旧事:“陛下可还记得靖康元年冬,汴梁城破,金人索要玉玺?彼时宫中慌乱,是太上皇命人连夜摹刻一方假的交了出去,真玺藏于袖中,才得以南渡。”
赵昚沉默。这事他听过,但从未听父亲提过。
“一块玉玺,可以假乱真;一个王朝,却假不得。”老臣的声音在殿中回响,“若称‘世祖’,便是宣告大宋已亡,南宋为新朝。那么太祖太宗以降,历代先帝的宗庙何存?天下士民心中,正统何在?”
退朝后,赵昚去了太庙。他站在太祖牌位前,第一次真切地感到那无形的重量。这不是一个庙号的选择,而是法统的切割。父亲接过的玉玺是真的,但王朝的延续不能只靠一块玉玺。
三日后,他召见负责修纂《高宗实录》的史官,问:“太上皇晚年,可曾对身后事有过嘱托?”
史官翻出记录,呈上一段对话。那是赵构退位第五年,偶感风寒时对近侍所言:“人问我为何主和,为何不退避。我说,船太大了,掉头要翻。能把这船稳住,开到今日,便是对得起赵家列祖列宗了。”
赵昚盯着那句“对得起列祖列宗”,看了许久。
最后一次廷议,他亲自到场。礼部官员正要陈词,赵昚抬手制止:“不必再议了。就用‘高宗’。”殿内一片寂静。他顿了顿,又说:“武丁中兴,国祚绵长。这个号,合适。”
谥册定下的那晚,赵昚独自在德寿宫的书房里坐了一夜。案上摊着父亲未写完的《兰亭序》,墨迹早已干透。他拿起笔,在空白处添了几个字:“续统守成,功在社稷。”
太庙仪式结束,赵昚走出殿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礼官上前请示高宗牌位的具体摆放位置,他想了想,说:“依太宗旧例,放在仁宗之侧。”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宫人后来发现,皇帝书房里多了一幅字,是赵昚亲笔所书:“高宗绍统,南宋肇基。”挂在了最显眼处。而太庙中,那块新升上去的“宋高宗”牌位,在烛火映照下,稳稳立在了大宋历代先帝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