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巴基斯坦的名人,不管怎么绕,最终都会回到两个姓氏上:一个是扎根拉合尔的谢里夫,一个是魂系卡拉奇的布托。
这两个家族被西方媒体戏称为巴基斯坦政坛的“百年国家德比”。
抛开国家大事不说,用老百姓的看法去认识他们,你会发现他们的形象新闻报道要鲜活得多,甚至有点意想不到的反差萌。

现任总理夏巴兹·谢里夫,在民间有个外号叫“工作狂魔”。在旁遮普省,老百姓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确实有很多人念他的好。只要提起遍布全城的快速公交、高架桥,还有那橙线地铁,拉合尔的老街坊大多会给老夏竖个大拇指。
这条贯穿全城的地铁,这几年确实让大家出门方便了不少。也正因如此,民间给他贴上了个很接地气的标签:“基建狂人”。
在他们看来,这个雷厉风行的人务实、肯干,总是穿着猎装突然出现在某个工地或学校里搞突击检查,搞得当地官僚看见他都腿软。
不过另一方面,骂他的人也不少。很多人不喜欢他的执念,批评他总喜欢搞些看得见、摸得着、能捞选票的“大项目”,却忽略了教育、医疗等老百姓需要的民生改革。
再加上家族坐拥钢铁集团,富可敌国,也总有人觉得他们代表的是豪族利益。
真正让他在民间故事里多了一丝人情味的,是那座被拉合尔人津津乐道的“甜蜜桥”。
坊间盛传,他年轻时曾专门修了一座桥,名义上是为了方便老百姓出行,实际上可能就是为了能更快地去见自己的未婚妻。

一边是执拗的“基建狂魔”,一边是修桥只为见红颜的多情种,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谢里夫家在旁遮普的根基显得更有人情味。
不过,他的感情生活也确实是八卦小报的最爱,一生五次婚姻,直到后来迎娶了女权作家特米娜·杜拉尼,私生活的话题才算慢慢平息了下来。
如果说旁遮普人对谢里夫是又爱又恨,那信德省的老百姓对布托家族,更多的则是一种夹杂着心疼的虔诚。
这一切,或许和围绕在这个家族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悲情色彩有关。
老布托被绞死,而有着“铁蝴蝶”之称的贝娜齐尔·布托,在2007年的一场集会中,众目睽睽之下遇刺身亡。这给布托家族蒙上了一层难以被替代的悲剧光环。
然而,爱恨总是同源。让布托家族陷入争议的,恰恰是贝·布托的另一半。她的丈夫扎尔达里,有个巴基斯坦老百姓人尽皆知的响亮绰号“10%先生”。据说在他当部长那会儿,想从他手里拿项目,就得给他十分之一的回扣。这几乎成了他身上撕不掉的标签,也让不少中立的人提起这家人时,心情很复杂。
如今,贝·布托的独子比拉瓦尔扛起了大旗。他能言善道,拥有牛津学历,还当过全国最年轻的外交部长。他想给这面旗帜注入活力,可怎么甩掉人们对他父辈的固有印象,让那些因同情而留下的眼泪,变成因信任而投出的一票,似乎并不容易。

都说旁观者清,可能也正是因为跳出了拉合尔与卡拉奇的“豪门双城记”,我们反而能更清晰地看到一种撕裂的困境:老一辈人看重“他给我们修了路”或者“她为我们流过血”的情感纽带,而年轻人则更在乎“他能让我找到工作吗?”“我有机会接受好的教育吗?”。
巴基斯坦是个极其年轻的国家,全国近三分之二的人还不到30岁。对他们来说,不管是谢里夫家的“甜蜜桥”,还是布托家的“悲情泪”,都更像是父辈口中遥远的故事。
不断攀升的通胀和难寻的工作机会,正在极大地消磨着年轻人的耐心,让他们对这两家轮流坐庄的戏码感到厌烦。
不可否认,这两个家族贯穿了这个国家太多的历史和记忆。真正能定义这个国家未来的,或许并不只是这部长达几十年的“豪门连续剧”,厉是那数以千万计渴望改变的年轻人。
当老一辈的悲情与荣光,遇上新一代的生存与焦虑,这场跨越百年的恩怨,是会被历史继续书写,还是被时代悄然改写,目前看来确实还是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未来简史”。
希望有一天,当人们再聊起这个国家时,能想起的不再只是这两张老面孔,而是更多奋斗中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