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连载17
次日下午,村庄沉浸在插秧大会战的忙碌中,大队部空无一人,静谧中透着一丝孤寂。月仙独自在仓库里盘点,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突然,一个不速之客——红鼻头,悄无声息溜了进来。他猛地从后面蒙住了月仙眼睛,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月仙心中一紧。
“别闹,我正在干活,快松开手。”月仙以为是谁在和她开玩笑,边喊边试图挣脱。
红鼻头并没有理会,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向月仙的胸脯袭去。月仙感到左胸被狠狠地揉了一下,她用尽全力从红鼻头的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就是一耳光。
红鼻头被打得有些蒙,他捂着脸,骂道:“你这没良心的小狐狸精,不识好歹,不知感恩,还敢打我,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罢,他向月仙猛扑过来,抱住她的腰身欲行不轨。
月仙被红鼻头紧紧箍在怀里,无法挣脱。她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了红鼻头一口。“哎哟!”红鼻头疼得叫唤一声。月仙趁机脱身出来,她跑向墙角,操起一把铁锹高高举起,怒吼道:“红鼻头,你敢再向前一步,老娘就劈了你!”
红鼻头被月仙的气势所震慑,他直勾勾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有点蒙圈,有点踌躇,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刚烈,和以前玩弄的女知青截然不同。
“滚!快滚!”月仙举着铁锹,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红鼻头被逼得步步后退,到了门口,他转身推开门,撒丫子跑了。
“哐当”一声,铁锹掉在地上。月仙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在寂静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和无助。
哭了一会儿,月仙冷静下来。她知道红鼻头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伺机再来。和他硬扛下去,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自己这边。红鼻头神通广大,手眼通天,他得不到我会加倍报复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这条恶狼。想到这儿,月仙有点害怕。红鼻头若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给我扣个勾引领导干部的帽子,我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怎么办?必须断了他的非分之想,灭灭他的嚣张气焰,使他不敢轻举妄动。不行,我得回家一趟,请三哥出头,教训一下老逼灯,灭灭他的威风。
回到青年点,月仙简单收拾下东西,就上路了,赶上了最后一趟开往市里的班车。
晨光初照,朱三的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响亮,他对朱四说:“把弟兄们都喊来,家伙都带上,老倒子抱团,咱们要有备无患,立足于打大仗打恶仗。”
正在洗脸的朱四应了一声,擦干脸披上衣服出去了,他要把弟兄们尽快召集起来。
“月仙,你去饭店买些早点,等兄弟们来了好一起吃,这是十块钱五斤的粮票。”朱三把钱和粮票递给月仙。
正在刷牙的月仙回答说:“刷完牙就去,我手里有钱。”
“你的钱自己留着吧,花我的,我来钱比你容易。”朱三说着,用牙缸舀了半缸水,然后来到院子里刷牙。
月仙洗完脸,拿起竹篮筐和暖水瓶去买早点。
半小时后,弟兄们都到了,月仙也回来了。她把油条分给大家,又拿出碗,把豆浆倒上。兄弟们迅速地吃饱了饭。
朱三点了一支烟,然后把那盒大生产牌香烟扔给弟兄们,顿时屋子里烟雾弥漫了。
朱三站起来,问:“弟兄们,家什都准备好了吗?”他双目炯炯,注视着每一个人。
“准备好了!”大家齐声回答,有人还指了指自己的腰。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朱三大声问。
“立棍西下洼,打遍亚非拉!”兄弟们握着右拳连呼三遍。
“好!”朱三拍手道,“今天我们就杀出奉阳城,直奔二道河,用红鼻头老逼灯的血,为我们打遍亚非拉祭旗。大家敢不敢?”
“敢!”回答如刀切斧劈般齐刷刷的。
“好,出发!”朱三下达了命令。
这时月娥推门进来,喊道:“三哥,带上我,我也要去。”月娥不想错过这次重要的行动。
朱四看了看朱三,想替月娥说情又没敢。
“月娥啊,这次是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会发生什么情况也不得而知,带你姐去也是没办法,不然我们不认识路。听三哥的话,你就别去了,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朱三话说至此,月娥只能坚决服从。“三哥,那让我送送你们总可以吧?”
“那好吧,俺们上了车你就回去啊!”
“行,三哥,我指定回来。”月娥笑着说。
一行人来到惠工广场20路车站等车。一会儿一辆红黄相间色,后面带个挎斗的20路公交车驶来。
后面挎斗车人少,朱三和弟兄们上了后面的车。车开走了,月娥向他们招手,目送他们远去。
哥们儿一走,月娥无所事事,她想起了小学时的闺蜜大白梨,寻思找她玩玩,便穿过惠工广场朝146中学走来。即将走出广场之际,月娥的目光被校门口的两个熟悉身影所吸引,那不是熊二和癞皮狗吗?他们正说着什么。月娥心中有点拿不定主意,走过去还是远离开?就在她纠结时,熊二突然转过头,视线与月娥目光相遇,他毫不犹豫堆着笑朝月娥疾步而来,月娥想要躲避,已来不及了。
“哟,这不月娥吗?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等我吧?”熊二腆着脸讪不搭地问道。
月娥连正眼都没瞧他,只是嘟囔了一句:“自作多情。”
癞皮狗跑了过来,语气轻佻地说:“哎哟,月娥老妹噶嘛来了?来这儿找谁呀?朱四知道了可饶不了你!”说完,他自己哈哈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