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终身教授辞职回国，女儿放弃美籍。他走那天，实验室同事以为只是休假。三个月后，北大官宣：朱松纯出任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没过多久，闺女朱易也把国籍转回了中国。

这事儿放在今天来看，依然耐人寻味。

说句实在话，一位在全球计算机视觉领域拿过三次马尔奖、在UCLA当正教授的人，突然某天就消失了。不留痕迹、不说原因，连实验室里三十七个博士生都没得到任何风声。这种走法，不像度假，更像决绝。他后来说过一句话：“国家需要的时候，如果我说‘不’，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朱松纯回国之后没有安安静静做个普通教授。北大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的头衔只是个开始。2020年9月北大官宣的同时，他已经在北京市和科技部的支持下牵头筹建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并出任院长，两个月后被任命为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到了2021年，他推动清华北大联手建立通用人工智能实验班，又出任北京大学智能学院院长。一个人身上挂着北大讲席教授、清华基础科学讲席教授两重身份，这在学术界其实不太常见。但朱松纯想明白了一件事：通用人工智能的实现不可能靠一家机构单打独斗，需要把人文学科、哲学思考、理工文医全部融合进来。他看中了北大的人文社科底子，也觉得清华的工科实力足够扎实，把两边的优势捏在一起，才有机会干成大事。

说句公道话，很多海归学者回来之后适应不了国内的节奏和文化，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但朱松纯没有这个问题。这个从小在湖北鄂州小镇长大的男人，家里五个兄弟姐妹他是最小的那个，小学到初二连正规教育都没怎么受过，三十年前为申请海外留学连吃了两次闭门羹，愣是凭着一股执念闯进了哈佛。他太清楚“不被接纳”是什么滋味了，所以当他终于有能力做出选择的时候，他选择的不是更舒适的那个选项，而是“国家需要”的那一个。

有趣的是，真正让他下决心回国的，其实是女儿。朱易2018年1月拿下全美花滑锦标赛新人组女单冠军，中国“晨露计划”当时正在归化海外华裔花滑人才，第一时间找到了她。小姑娘才十六岁，面对美国方面开出的每年一百万美元加名校保送的筹码，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朱松纯后来说：“朱易是中国第一个被归化的运动员转籍，她要回北京，想参加奥运会，想代表中国。还有家庭的这些原因，我就想是不是要考虑回中国发展。”你看，有时候两代人的选择是相互影响的。父亲给了女儿学术上的底气，女儿给了父亲行动上的决心。

不过，现实往往比理想更残酷一些。2022年北京冬奥会，朱易第一次站上奥运赛场，团体赛连续失误摔倒，被全网攻击到“朱易跌倒”这个词条阅读量突破两亿。“走后门”“关系户”“占了别人的名额”这些声音铺天盖地。甚至有人拿她中文不流利说事，质疑她对中国的忠诚。有人觉得她就是一个靠科学家的爹混进来的关系户，哪轮得着她来代表国家。说实话，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面对这样的声浪该怎么扛？但朱易没有选择退缩。她默默训练、调整心态，几年之后在四大洲锦标赛自由滑拿到115.01分，总分174.00分刷新了个人职业生涯最高分。从备受质疑到和自己和解，这条路走得不容易，但她走下来了。

回过头看朱松纯这五年。他带领团队研发的通用智能体“通通”逐步迭代，从最初相当于三四岁孩童的心智水平，成长到如今具备五六岁儿童认知能力的智能体。他没有跟在西方大模型热潮后面跑，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一条“小数据、大任务”的原创路线。他觉得人工智能不能只有算力没有认知，不能只有数据没有价值观，“为机器立心”不是一句漂亮话，而是一整套理论和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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