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2年,窝阔台的儿媳海迷失,被拖雷的长子蒙哥下令剥光衣服受审。最终,海迷失被缝进了一个麻袋后,扔进了河中。
1219年,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之前,明确指定第三子窝阔台为自己的汗位继承人,与此同时,他遵循蒙古草原“幼子守灶”的传统,将自己大部分的军队、封地以及大量属民,都留给了幼子拖雷。
这种看似兼顾“正统”与“传统”的安排,实则埋下了致命的隐患。
窝阔台虽有汗位的合法继承权,却没有足够的军事实力支撑;拖雷虽无正统名分,却手握蒙古帝国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成为最具话语权的宗王,两大派系的矛盾从此埋下伏笔,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窝阔台嗜酒如命,在1241年因饮酒过量病逝,汗位再次出现空缺。
此后,窝阔台的妻子乃马真氏以太后身份临朝称制五年,一手掌控帝国大权,直到1246年,才将自己的儿子贵由推上汗位。
而海迷失作为贵由的皇后,出身于斡亦剌部贵族,凭借家族势力,成为贵由统治期间重要的政治伙伴,也在蒙古贵族中拥有一定的威望。
然而,贵由的统治并未持续太久,继位仅一年多,他便在西征钦察汗国可汗拔都的途中突然病逝,蒙古帝国再次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境地。
按照蒙古草原的旧制,汗位空缺时,可由皇后临朝称制,主持朝政,等待忽里勒台大会推举新的大汗。就这样,海迷失临危受命,以摄政皇后的身份登上政治舞台,开始了为期三年多的摄政生涯。
但海迷失显然不具备掌控庞大帝国的能力。她极度迷信巫术,将大量精力投入到巫术活动中,对朝廷政务漠不关心,导致政纲混乱、法度废弛,各地诸王趁机拥兵自重,擅自签发文书、颁布政令,根本不服从帝国的统治。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海迷失与自己的两个儿子忽察、脑忽关系不和,两个儿子不满母亲的统治,另建府邸,与她分庭抗礼,形成了“一国三主”的尴尬局面。再加上当时草原遭遇罕见大旱,水源枯竭、野草自燃,大量牛马死亡,海迷失的摄政统治失去了民心和贵族的支持,统治根基摇摇欲坠。
尽管处境艰难,海迷失始终没有放弃保住窝阔台系汗位的决心。她深知,汗位一旦落入其他派系手中,窝阔台系的后人必将遭到清算,于是她联合察合台系的诸王,全力推举窝阔台的孙子失烈门继承汗位。
这里需要澄清一个普遍的误解:很多史料都记载海迷失“抱子失烈门听政”,实则失烈门并非海迷失的儿子,而是窝阔台第三子阔出的长子,海迷失只是想借助他的正统身份,保住窝阔台系的权力根基罢了。
可海迷失的对手太过强大,拖雷的妻子唆鲁禾帖尼是出了名的精明能干,在拖雷去世后,她一直暗中积蓄力量,悉心培养儿子们,还主动联络与贵由结怨的钦察汗国可汗拔都,两人达成共识,决心推举唆鲁禾帖尼的长子蒙哥登上汗位,取代窝阔台系的统治。
这一布局,早已为海迷失后来的处境埋下了伏笔。
1250年,拔都以长支宗王的身份,在自己的驻地阿勒塔克山召集诸王,召开选汗大会,名义上是商议新汗人选,实则早已内定蒙哥。
海迷失得知后,立刻派使者八剌前往参会,试图挽回局面。会上,八剌坚决反对蒙哥继位,反复强调要遵循窝阔台的遗愿,拥立其孙失烈门为汗,可这番话很快就被蒙哥的弟弟忽必烈等人驳斥得体无完肤,最终拔都强行拍板,推举蒙哥为新汗。
海迷失得知选举结果后,气得咬牙切齿,坚决拒绝承认这一结果。
海迷失公开宣称,选汗大会没有在蒙古本土召开,且大部分宗王都未到场,选举结果不具备法律效力,同时她还暗中联络窝阔台系、察合台系的残余诸王,秘密策划兵变,想要趁蒙哥立足未稳,推翻他的统治,夺回属于窝阔台系的汗位。
可海迷失的密谋终究没能逃过蒙哥的眼睛。1251年六月,蒙哥在阔帖兀阿阑再次召集忽里勒台大会,邀请各方宗王参会,正式登基为汗,拖雷系从此牢牢掌控了蒙古帝国的最高权力。
蒙哥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清除异己,巩固自己的统治,窝阔台系的残余势力,自然成为了他的首要目标。
1252年四月,海迷失的兵变计划彻底败露,蒙哥下令将她逮捕入狱,一场专门为她准备的、充满羞辱性的审判,就此拉开帷幕。
为了击碎窝阔台系的颜面,震慑所有反对自己的势力,蒙哥下令将海迷失剥光衣服,当众受审,列举她摄政期间荒废朝政、沉迷巫术、勾结诸王、意图谋反的罪行。
面对蒙哥的指控和羞辱,海迷失没有丝毫屈服,始终据理力争,痛斥蒙哥的篡位之举,这彻底激怒了蒙哥。
最终,蒙哥下了狠手,下令将海迷失缝进一个麻袋,扔进冰冷的河中溺死。在蒙古草原的习俗中,这种死法意味着死者无法入土为安,永世不得超生,可见蒙哥对海迷失的怨恨之深。
海迷失死后,蒙哥并没有停下清算的脚步。
海迷失的两个儿子忽察、脑忽被流放至偏远边疆,不得返回草原核心地带;被她全力推举的失烈门,后来也被蒙哥以“谋反”的罪名处死,窝阔台系的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从此一蹶不振,退出了蒙古帝国的核心权力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