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大汉奸"郭绍绪邀请日军高官在家中吃饭。喝的正酣时,伙计喊了一声:"清炖鸡来咯!",谁知郭绍绪脸色突变,掏出手枪直接将日军高官当场"爆头"!
这顿饭,郭绍绪筹备了不止一天。但这顿饭的来历,得从更早的地方说起。
1942年夏,河南遭遇特大旱灾,蝗灾随后叠加,全省粮食大规模绝收。
伊川一带和豫中其他地方一样,田地荒着,粮食断了,到1943年春夏,饿死的人一批一批。
有人扒树皮吃,有人把孩子卖了换几口粮。
有记者专程进豫中实地采访,写下的文字震动了国内不少读者,那份报道让当时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河南的处境。
日军1944年打进来时,伊川已经被饥荒折腾得快撑不住了。
1944年4月,日军发动豫中会战,集中大批兵力向南推进,5月25日洛阳失守,伊川位于洛阳以南约五十公里,随即落入日占区。
日军占住县城乡镇,兵力铺不开,就靠一套叫"以华制华"的老手段——找当地有武装有人脉的人,给个"保安司令"或"自卫团长"的名头,让他们替日军管地方。
这套方法在华北占领区推行多年,到河南推进时已是熟练操作。
郭绍绪早年投过镇嵩军,在豫西山地摸爬滚打出来,既有武装底子,又在伊川本地有号召力,日军第39联队第三大队大内义弥等人一眼盯上了他。
郭绍绪想了想,没有当场拒绝。敌占区里,拒绝就是暴露,暴露就是消灭,他没有简单拒绝的空间。
外头的乡亲不知道内情,背后骂声不少。有人跑来当面问他,他只是端着碗喝酒,不解释。
讲真的,这段日子才是最难熬的。镇嵩军的经历给了郭绍绪一套在不透明权力结构里活动的办法。
对上装顺从,对下稳人心,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可以是两回事。
他照样赴日军的宴,照样低头敬酒,话说得客气,姿态放得很低。
大内义弥看他这段时间"听话",戒心一天天松下来。
暗地里,郭绍绪把马三俊、袁好文等抗日义士聚到身边,着手组织人民自卫团。
马三俊和袁好文都是伊川本地人,不是正规军出身,一个在当地传递情报,一个帮着拉人备枪。
日军给的物资能转出去的就转,日军的动向能探出来的就探。整件事压在几个人心里,外头没漏出去半点风声。
宴席定在伊川白元乡寨子街。郭绍绪提前安排自卫团人员分散埋伏在院内院外,只等席间日军放松。
那天桌上,郭绍绪照样张罗,照样陪着大内义弥等人喝酒聊天。
日军喝开了,气氛热起来,有人解下武装带,有人把手枪随手搁在一旁。郭绍绪眼睛看着桌面,心里数着人、数着枪、数着距离。
他听见院子外面的风声,听见炭盆里柴火噼啪,手掌心里有汗,但手没有抖。
等厨房里传来那声"清炖鸡来咯",郭绍绪不再装了。
枪声响起,院内院外的埋伏人员同时冲出。
大内义弥等日军军官和随从措手不及,宴席变成了战场。事后统计,此次行动共毙敌14名。
后来抗战大事记把这件事写成一行字:"河南伊川伪自卫团长郭绍绪反正,毙敌军官14名。"
"反正"两个字,是在敌占区里历经数月伪装之后,用那场枪声换来的。
抗战期间,沦陷区有不少类似反正案例,但以宴席为局、当面击毙日军军官的,在所有记录中属于风险最高、烈度最大的一类。
林则徐有句话:"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郭绍绪忍骂名、忍误解、忍着陪仇人喝酒的每一顿饭,忍的不是屈服,是等待。
一个从伊川的饥荒和战火里站起来的人,一批在黑暗里握枪等候暗号的普通乡民,他们在没有援军、没有退路的敌占区里撑起来的那场抵抗,不正是这片土地上最应该被记住的力量吗?
文章来源:《河南省抗战大事记》、《伊川县志》抗战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