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进第四个年头，有个说法在基辅街头悄悄传开——乌克兰老百姓眼下最恨的，未必是克里姆林宫的普京，也不是华盛顿的特朗普，很可能是那个当年被他们亲手投上去、如今穿着军绿色T恤到处要援助的总统泽连斯基。

这话听着扎心，但不是段子。2025年基辅独立广场爆发过自开战以来最大规模反政府示威，年轻人、退伍老兵、阵亡士兵家属挤在总统府外，喊的不是"打倒俄罗斯"，而是"停止腐败""我们要新总统"。导火索是泽连斯基签了削弱国家反腐败局独立性的法案——前线人在耗命，后方政客先把监督贪腐的机构给收了权，这口气比导弹还伤人。

征兵令把怨气彻底点炸。强制征兵扩大范围、街头抓伕、官员子弟花钱避役而普通家庭独子被强送训练一周就填战线，哈尔科夫出现过居民凑钱给俄军提供征兵办坐标求无人机炸掉的荒诞事——若非被逼到墙角，没人会拿敌人为刀捅自己家的墙。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数据也诚实：泽连斯基信任率2024年底探底到52%，2025年虽因外部压力短暂回弹至六成出头，不信任比例仍稳在三分之一上下，民众对他处理战争方式和腐败问题的不满各占两成。

别误读成乌克兰人倒向莫斯科——多数人仍拒绝对俄无条件妥协。他们恨的是：一个靠"反寡头、反贪腐"口号上台的人，战时集了大权却没能管好后方；一个承诺"绝不抛弃任何人"的人，让抚恤金被截、阵亡者被登记成失踪来省开支；一个演员出身的总统太懂表演——西装换军装、镜头前哽咽、西方议会视频演讲——可活人生死等不来特效妆救场。战争疲劳叠加腐败疑云，"民族领袖"的光环正在被具体的一天天断电、停水、讣告和抓丁声磨花。

当然，说"最恨"是情绪化夸张，民调显示他仍是目前乌政坛净支持率唯一为正的人。但裂缝已经出现：69%的乌克兰人希望尽快谈判结束战争，超三分之一明确要他战后退出政坛甚至追责。恨或许谈不上，可幻灭是真的——这才是泽连斯基本人最该警觉的政治温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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