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罪犯王金全趁着狱警转身的间隙,一头钻进了监区厕所的大便槽。从粪便的槽内一寸一寸地往外爬,连夜逃往芦山。此后的20年,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直到2009年,一个身家百万的家纺连锁店老板,主动交代尘封二十年的越狱罪行。
信源:快懂百科 王金全
一切的悲剧,始于三十多年前那个寒冬深夜。
彼时的王金全正值壮年,因为犯错入狱服刑,原本踏实改造、好好悔过,还有机会重回正常生活。
可一封来自家里的信件,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信中妻子告知,娘家人极力劝说她离婚,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眼看就要彻底散了。
一想到年幼的女儿无人照料、年迈的父母无人赡养,自己身陷囹圄无能为力,王金全彻底陷入绝望。
在家庭破碎的巨大恐慌下,他萌生了铤而走险的念头。
趁着深夜四下无人,他借着刺骨寒风的掩护,不顾厕所粪水的冰冷恶臭,蜷缩身体钻进排污槽。
忍着极致的脏乱与屈辱,硬生生爬出监狱围墙,彻底逃离了监管。
这一次冲动的越狱,让他彻底改写了自己的人生,开启了长达二十年的亡命生涯。
身无分文、仓皇出逃的王金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家人、守住家庭。
他变卖了身上仅有的零碎物品,换了一点路费,一路辗转奔赴妻子打工的城市。
重逢的画面没有指责与埋怨,妻子看着狼狈逃亡的丈夫,满心心疼,毫不犹豫把自己全部积蓄塞给了他。
这区区一百块钱,成了他日后翻盘创业的全部底气。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养家糊口,王金全在乡镇街头摆起油炸小摊。
别人摆摊是谋生赚钱,他摆摊是刀尖上讨生活。
常年的逃亡焦虑,让他极度敏感多疑,只要看到身穿制服的人、听到警笛声,就会瞬间浑身僵硬、心慌失措。
每一次收摊,他都火速藏匿工具,躲在偏僻角落观望许久,确认没有风险才敢离开。
短短几年的摆摊时光,他熬得身心俱疲,却也靠着吃苦耐劳,攒下了第一桶金。
熬过最艰难的起步阶段,头脑灵活的他顺势转型,从小吃摊转战小商品批发,慢慢涉足家居家纺行业。
凭借诚信经营、踏实肯干的作风,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一步步拿下品牌代理权,开出十几家连锁门店,手下员工数十人,积累了丰厚身家。
从一无所有的逃犯,逆袭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可财富越来越多,他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整整二十年,他始终活在阴影里,不敢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
为了隐藏身份,他冒用亲戚的身份信息生活,所有产业、存款、房产全部挂在妻子名下,就连捐款行善、回馈家乡,也只能署上母亲的名字。
他赚得了千万身家,却没有一样东西真正属于自己,活着就像一个无名无姓的影子。
在外人眼里,他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给老家修路捐物资,帮扶乡里老人,为灾区慷慨捐款,孝顺父母、善待妻儿,是无可挑剔的好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份善意、每一次付出,都是在疯狂赎罪。
他大手笔给父母购置豪宅,却从来不敢踏入家门半步,只能远远观望;给岳父岳母置办新房,悄悄潜入工地查看装修,听闻老人默默留好房间等他归来,内心满是愧疚与酸楚。
无数个深夜,豪车豪宅、万贯家财,都治不好他的心病。
别人是睡前安然入眠,他是夜夜惊魂,坐牢的噩梦缠绕二十年,从未消散。
母亲的一番话,更是彻底戳破了他伪装的体面,老太太直言,他一辈子不能用自己的身份生活,到老离世,连墓碑和火葬记录都留不下真名。
这番话让他彻底醒悟,再多财富,也换不回堂堂正正做人的资格。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自我拉扯之中。
想自首,却放不下打拼二十年的家业,怕一朝归零、连累家人;想继续逃亡,良心和恐惧又日夜折磨自己。
他只能默默等待,盼着父母安度晚年、女儿长大成人、家人生活安稳,再无后顾之忧。
岁月流转,他的女儿顺利考上大学新闻专业,知晓父亲的过往与挣扎后,没有抱怨和自卑,反而以父亲的经历为原型,写下一篇探讨情理与法理的文章,公开发表。
女儿的通透与释然,也悄悄坚定了他直面过错的决心。
风声渐紧、内心煎熬到达顶峰的王金全,早已悄悄筹划自首。
他逐一变卖自己苦心经营的门店,每卖掉一家,就像割舍自己的一部分心血,满心不舍却无比坚定。
没过多久,他的身份被群众举报,警方依法传唤他时,他没有丝毫反抗,坦然坦白了二十年越狱逃亡的全部事实,早已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法院结合他的案件情况综合判定,逃亡二十年期间,他从未再次触犯法律,反而长期行善积德、回馈社会,且主动自首、认罪态度诚恳,具备从轻处罚情节。
最终合并刑期,依法判处他八年有期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