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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中央军委突然下命令,要求第一军医大学立马迁离现址,这么大的一所名校,

1978年,中央军委突然下命令,要求第一军医大学立马迁离现址,这么大的一所名校,到底要迁往何处,当时没人说得清!


第一军医大学校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指令很简短:准备搬家,把整个学校从石牌迁出去。


接线员握着听筒愣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迁往哪里",对方也只是说"等候正式文件"。


这个消息很快在校园里传开了。


要知道,第一军医大学在石牌已经扎根多年,从东北迁来,经过长沙,最后在广州落下脚,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图书馆里的藏书、家属楼里的锅碗瓢盆,哪一样不是一点点置办起来的?如今说搬就搬,而且看样子还很急。


事情的原委并不复杂,1978年,国务院决定让暨南大学复校。这所创办于清末、以面向华侨华文教育为特色的大学,经历停办后急需一个合适的办学场所。


环顾广州城区,石牌这块地方有现成的校舍、相对完整的校园格局,成了不二之选。


于是,一个牵扯到两所学校、数千名师生命运的搬迁命令,就这样以正式文件的形式落在了第一军医大学的案头。


接到命令后,学校马上成立了搬迁工作组。可"迁往何处"这个问题,当时确实没人能说得清。


广州市区内一时间很难找到能容纳整所医科大学的空地,往近了挪没地方,往远了搬又会影响正常的教学和医疗任务。


那段时间,工作组的成员几乎跑遍了广州郊区,带着卷尺和地图,看了不少地块。


转机出现在当年的四月,经过反复踏勘,位于广州沙河镇的麒麟岗被正式确定为新校址。


去过的老同志后来回忆,那时候麒麟岗基本上还是一片荒坡,野草丛生,零星分布着几棵荔枝树和几片水塘。


站在岗顶往下看,能看到远处沙河镇的炊烟,但脚下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可就是这块地,被圈定了下来。


从1978年敲定选址到1982年完成整体搬迁,中间的四年时间,第一军医大学的师生们过得相当紧凑。


新校址要建设,老校址的教学任务也不能停。很多教职工白天在石牌的教室里上课,傍晚就坐着解放牌卡车往麒麟岗赶,去查看施工进度。


卡车的后斗里经常坐着几位头发花老的老教授,他们手里抱着的不是教案,就是从老校区拆下来的实验仪器。


山路颠簸,有人怕把显微镜震坏了,干脆就一路抱着,膝盖上垫件旧棉袄当作缓冲。


施工队的工人和学校师生之间也渐渐熟络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蹲在同一个工棚底下,端着搪瓷缸子扒饭。


有人开玩笑问:"这荒山野岭的,你们真打算在这儿安家啊?"擦着汗的教员就回一句:"不然呢?命令下来了,总得有人把架子搭起来。"


那段时间,石牌老校区和麒麟岗新工地之间,几乎每天都有车辆往返。


搬家的节奏被精打细算地安排着:哪些实验室可以先撤,哪些设备必须留到最后一刻;哪几栋家属楼可以先安排到沙河暂住,哪些老师还需要在石牌坚持到最后。


一位当时负责后勤的干部后来提起,光是图书的打包就进行了整整两个月。


医学书籍又重又占地方,打包的时候还得按类别编号,生怕到了新地方摆乱了,学生们找不到参考书。


1982年,搬迁工作终于完成,最后一辆满载着办公桌椅和档案柜的卡车驶离石牌时,麒麟岗上的新校园已经初具规模。


教学楼、图书馆、实验楼沿着山势建了起来,原来的荒坡被平整出了操场和道路。从石牌迁来的不仅仅是桌椅板凳和仪器设备,还有一整套教学体系和医疗传统。


那些在卡车上被老教授抱了一路的显微镜,后来安放在崭新的实验室里,又陪伴了好几届学生。


说起来,这场搬迁看似是空间上的转移,实则是一次办学资源的重新配置。


暨南大学在石牌原址复校后,迅速成为华侨子弟回国求学的重要目的地;而第一军医大学在麒麟岗扎下根来,后来逐渐发展为今天南方医科大学的基础。


两所学校,一个城市空间,在不同的历史节点上承担了不同的国家需要。


如果今天去广州天河区走一走,还能找到当年的一些痕迹。


石牌五山路附近的高楼大厦之间,暨南大学的老建筑依然书声琅琅;


而往广州大道北走到麒麟岗,南方医科大学校园里的树木早已亭亭如盖,谁也想不到四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一片野草齐腰的荒岗。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命令,几辆卡车,一群人在尘土飞扬中完成交接,却在不经意间为一座城市的教育版图画下了新的经纬。


当年参与过搬迁的老人,如今有些已经不在了。


偶尔在校园里晒太阳的老教授,还能指给年轻的后辈看:"那一片楼,我们当年是一块砖一块砖看着盖起来的。"没有多余的感慨,只是陈述一件亲历的往事。


可对历史而言,正是这些具体的动作,搬箱子的手、踩点的脚、荒地上的炊烟和卡车上的尘土,构成了1978年那个春天最真实的样子。


信源:南方医科大学(原第一军医大学)校史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