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日本这回翻脸翻得这么快。前面刚把面向中国游客的签证成本往上抬，摆出一副“你爱来不来”的架势，后面一听中国代表团可能缺席大阪亚运，相关圈子立马就紧张起来了。

 
高市早苗这次变脸的速度，连日本旅游业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前脚还在喊“日本人优先”，准备把外国游客的签证费一口气涨到原来的5倍；后脚听说中国代表团可能影响名古屋亚运会的热度，日本文旅圈、转播机构和赞助商就先紧张起来了。

狠话是高市说的，账单却要日本商家来付。

日本外务省给涨价找的理由很体面：物价上涨了，汇率波动了，签证收费标准几十年没调整，也该与时俱进了。

听起来四平八稳，仿佛只是给一张旧价目表换了个新数字。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按照日方公布的估算，即便签证费上涨，增加的收入与中国游客可能减少造成的消费损失相比，仍然不是一个量级。一个是千亿日元规模，一个可能是万亿日元规模，中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就像饭店嫌客人占座，于是先把门票涨了5倍，等客人真不来了，又问服务员：今天怎么没人结账？

我认为，日本政府不可能算不明白这笔账。真正的问题在于，这原本就不完全是一笔经济账，而是一笔政治账。

日本目前对不少国家和地区实行免签，中国大陆游客却仍需申请签证。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大幅提高费用，传递出来的信号，恐怕不只是“成本上涨”那么简单。

说白了，对内可以拿“外国人多承担一些”讨好右翼选民，对外又不必直接承认政策带有排斥意味。好处归政客，代价归酒店、商场、航空公司和地方商会。

这套玩法，高市早苗并不陌生。

涉台问题上说狠话，可以换来右翼基本盘的掌声；强调“日本人优先”，也可以把物价、财政和社会资源紧张统统推到外国人身上。

但政治口号有一个特点：喊的时候很痛快，落地以后很费钱。

日本旅游业尤其经不起这么折腾。
安倍时期花了十几年时间推动观光立国，好不容易把中国游客培养成日本入境消费的重要支柱。如今一边希望中国游客去日本住酒店、逛商场、买电器，一边又不断提高门槛、制造敌意，这哪里是什么观光立国，分明是观光立场。

更麻烦的是，名古屋亚运会本来就已经压力不小。

赛事预算较申办之初明显膨胀，为了压缩开支，组委会在住宿和场馆安排上想了不少办法。日本可以不在乎某一批游客，却很难不在乎中国队和中国观众。

上一届杭州亚运会已经证明，中国市场不只是参赛规模大，收视、传播、赞助和商业消费同样占据重要位置。乒乓球、羽毛球、跳水、游泳这些项目，离开中国运动员和中国观众，商业价值很可能立刻掉一个档次。

所以，真正让日方紧张的未必只是“中国队来不来”，而是中国市场会不会逐渐对日本失去兴趣。
这才是高市最难解决的问题。

中国游客不是没有替代目的地。国内文旅市场越来越成熟，东南亚、中亚等地不断增加免签政策，航线和产品也越来越丰富。以前去日本可能是方便、熟悉、性价比高，现在门槛提高了，情绪体验也差了，消费者为什么不能换一个地方？

有人说，可以用东南亚游客补上中国游客的缺口。

在我看来，这种想法多少有点拿计算器解决消费习惯。不同地区游客的停留时间、购物能力和消费结构并不相同，人头补上了，不代表营业额也能补上。
欧美游客同样不是打开水龙头就能立即增加。航程、季节、气候和度假习惯都摆在那里，不会因为日本少了中国游客，就突然集体冲进东京和名古屋替日本买单。

说到底，高市早苗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自己制造的死结：向中国缓和，可能得罪右翼基本盘；继续强硬，又会让日本旅游业和赛事经济承受损失。

她当然可以继续喊“日本人优先”。
只是等酒店空了、航班减了、商场冷了、赞助商也开始掂量投入产出时，日本商家迟早会问一句：
既然什么都要日本人优先，那亏损是不是也请高市早苗优先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