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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底,26岁的副连长刘保健回家探亲,父母催婚催得急,没法,他硬着头皮去相

1978年底,26岁的副连长刘保健回家探亲,父母催婚催得急,没法,他硬着头皮去相亲,却在村口老槐树下,老实的对姑娘李秀莲交了底:"边境有事,随时召回,成了亲我怕顾不上家。"

1978年的冬天,风裹着尘土刮过村口。

刘保健背着军绿色挎包,踩在冻硬的土路上。

他二十六岁,是部队的副连长。

军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一圈毛边。

这是他入伍三年来头回休长假探亲。

脚刚踏进家门,母亲就催起了婚事。

说邻村有个姑娘叫李秀莲,人老实,手也巧。

说你都二十六了,再不成家,我跟你爹夜里合不上眼。

刘保健扒拉着碗里的窝头,没吭声。

他心里装着沉甸甸的事。

部队临走前开了动员会。

南边边境不太平,随时可能有紧急任务。

他这探亲假,说不准一封电报就得立刻归队。

这时候成家,明摆着耽误人家姑娘。

可母亲天天念叨,媒人也上门跑了两趟。

他拗不过二老,终究硬着头皮应了。

相亲的地方,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刘保健提前半个时辰到。

没过多久,路那头走过来一个人影。

是李秀莲。

她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住脚。

头微微低着,手指捻着衣角的布边。

刘保健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

盯着姑娘脚上的黑布鞋尖,一字一句往外说。

边境有事,随时召回。

成了亲我怕顾不上家。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他想,姑娘要是听了不愿意,也属正常。

总比日后让人家守着空房子强。

李秀莲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又很快低下头,捻衣角的手停了停。

过了半晌,她轻声开了口。

俺知道当兵的是啥样子。

你放心去。

家里有俺。

刘保健一下子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别的字。

就这么着,两人的亲事定了。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第四天傍晚,乡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冲到村口。

手里举着一封电报,扯着嗓子喊刘保健的名字。

部队紧急命令,即刻归队。

刘保健接过电报的时候,指尖有点发颤。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刘保健连夜收拾行李。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刘保健就起身了。

他推开院门,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影。

是李秀莲。

她手里拿着一双纳好的布鞋,鞋底子纳得密密麻麻。

她说,知道你要走,连夜赶出来的。

路上穿,合脚。

刘保健接过布鞋,布面还带着姑娘手上的温度。

他想说句谢谢。

想说句等我回来。

可喉咙像堵了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秀莲又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很稳。

你放心走。

家里的爹娘,俺替你照顾。

俺等你回来。

刘保健往后退了一步。

挺直腰板,给姑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没敢多停留。

转过身,背着挎包就往村口走。

刘保健一路辗转,赶回了部队。

1979年二月,仗正式打响了。

炮火映红了半边天。

刘保健带着三排战士,冲在队伍最前面。

一个高地接一个高地往上攻。

刘保健带着三排,接连拿下六个高地。

个人毙敌八人,全排共歼敌四十三名。

中途遇上被伏击的坦克分队。

他带着人绕到敌人侧面,端掉反坦克火力点。

救下了整支坦克车队。

后来评功的时候。

他荣立一等功。

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消息传回老家,李秀莲正在地里浇水。

听见村里人喊,说刘保健成战斗英雄了。

她站在田埂上,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抹了把脸,就往家走。

刘保健真正回家探亲,是半年以后的事了。

还是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还是那棵站在村口的老槐树。

他远远就看见树下站着个人。

是李秀莲。

刘保健走到她面前。

还是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半天憋出一句话。

我回来了。

李秀莲点点头。

嗯。

回来了就好。

后来他们结了婚。

婚礼办得简单。

一晃几十年过去。

两人都白了头发。

村口的老槐树,依旧稳稳立在那里。

偶尔有人提起当年相亲的事。

说刘副连长实诚,第一天就把底交了。

说李秀莲胆子大,就敢一口应下来。

刘保健坐在小马扎上,摇着蒲扇笑。

说那时候,是真怕耽误了人家姑娘。

李秀莲坐在旁边,给他递了杯凉茶水。

说俺那时候就知道。

你是个实诚人。

实诚人,靠得住。

风刮过老槐树的枝叶。

哗啦哗啦响。

像在翻一本泛黄的旧书。

书里写着1978年的冬天。

写着槐树下的一句交底。

写着一句等你回来。

写着一辈子的承诺。

那时候的人。

话少。

骨头硬。

承诺重。

说出口,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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