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死了就是活该！2022年，福建有一老者偷挖邻居家水管欲变卖换钱，怎料被突然倒塌的围墙当场砸毙。家属盛怒之下，把相关责任人诉至法庭，索赔69万元。
 
网络上曾经流传一句极具争议的话：“这种人死了就是活该！” 这句话的讨论源头，来自厦门海沧法院公开的一起建筑物倒塌生命权纠纷案，案例由厦门晚报、台海网官方报道披露，真实判决一出，在全网掀起法理与人情的激烈博弈。
 
2018 年 4 月 28 日上午，70 岁的老王在厦门海沧新埯村拾捡废品，途经一处民宅翻建工地时，他发现邱先生所有的围墙根部裸露着几段废弃水管，为将水管挖出变卖，老王进入施工区域，徒手刨挖围墙下方泥土。
 
事发围墙紧邻李家父子的在建工地，李家施工开挖地基，扰动围墙地基条石，墙体稳定性已经受损；加之连日降雨，围墙潜藏坍塌风险，工地现场虽摆放警示标识、设置简易水马，但并未实施封闭式围挡，警示设施辨识度不足，无法有效阻止外人进入危险区域。
 
监控画面显示，路过市民曾出言提醒老王墙体存在坍塌风险，但老王并未停止挖掘行为，就在老王持续刨挖土块、试图抽出水管时，围墙轰然倒塌，老王被墙体压倒坠入基坑积水中，周边存在裸露电线，围观群众无法贸然施救，救援人员到场后，老王已经身亡，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认定死亡原因为溺水。
 
悲剧发生后，老王家属将围墙所有人邱先生、工地施工方李家父子一同诉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主张各项损失共计 69 万余元，两名被告均提出抗辩：施工手续齐全，已经设置警示标志；老王主动闯入工地、意图取走水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损害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法院多次赴现场勘验，结合监控录像、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查清全部事实，作出一审认定： 围墙产权人邱先生其余同期修建围墙均完好，围墙本身不存在年久失修问题，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施工方李家父子开挖地基，削弱围墙基础稳定性，同时施工现场缺少完整封闭围挡，安全防护措施达不到规范标准，存在明显安全管理疏漏； 老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危墙之下作业风险，仍然主动进入施工区域、刨挖墙根泥土，是诱发事故的主要原因。
 
法院依据过失相抵规则划分责任：老王自行承担 75% 主要责任，施工方李家父子承担 25% 次要责任，判决施工方赔偿各项损失合计 166070.95 元，一审宣判后，施工方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这份判决，精准划定了法理的边界，也是兼顾是非与公平的典型判例，法院没有因为死者存在侵占财物的行为，直接免除施工方全部安全保障义务；同时也没有落入 “死者为大” 的惯性思维，无限制加重被告赔偿责任。
 
很多网友直言：偷东西遭遇意外丧命，一分钱赔偿都不该支付，这种朴素情绪可以理解，但混淆了两组独立法律关系：老王擅自挖掘、意图占有水管，属于侵害他人财产，应当受到道德否定与法律评价。
 
而施工场地安全防护缺失，是独立存在的侵权过错，一方存在违法行为，并不能直接抵消另一方未尽安全义务所需要承担的责任，案件持续发酵的背后，也折射出老年拾荒群体普遍的现实困境。
 
不少老年人依靠捡拾废品补贴开支，安全防范意识薄弱，时常擅自穿梭在建工地、拆迁区域，长期潜藏安全隐患，在谴责冒险牟利行为的同时，社会不能忽视部分老年人收入单薄、风险教育不足的现实问题。
 
依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 1173 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判决正是该法条鲜活的司法实践。
 
法律守住底线，判决保有尺度，这起案件给多方敲响警钟： 对于普通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永不过时，切勿贪图微薄财物漠视生命危险； 对于施工单位，封闭围挡、醒目警示、常态化风险排查不能流于形式，施工现场安全保障义务不能随意豁免；对于家属与社区，需要持续关注老年人出行与务工安全，做好风险提醒。
 
我认为这一场悲剧没有赢家，极端的高额索赔，或是冷漠的 “活该论”，都难以抵达公平，唯有敬畏法律规则、完善基层养老帮扶、持续提升全民安全意识，相似的悲剧才能够不断减少。【gm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