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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大特务沈维翰对戴笠说: “二组组长李时雨是内鬼”,戴笠听后,说:“我

1946年,大特务沈维翰对戴笠说: “二组组长李时雨是内鬼”,戴笠听后,说:“我很了解他,他不是。”

1945年,抗战胜利。汪伪政权土崩瓦解。李时雨没有归队。组织下达新任务:顺势潜伏,打入国民党特务机关。

经余祥琴引荐,李时雨进入军统。戴笠亲自审查。戴笠看重的,正是李时雨极其耀眼的“汉奸”履历。

早在1939年,李时雨奉命冒充北方国民党代表,打入汪精卫集团内部。他凭借出色的法学功底和办事手腕,深得头号汉奸陈公博赏识。从伪立法委员,一路升至上海保安司令部军法处长,被授予汪伪少将军衔。

在这期间,他屡建奇功。汪精卫私下透露的《日华新关系调整纲要》卖国条款,被他第一时间传回延安,党中央借此向全国揭露,舆论大哗。1942年,他又搞到日伪军春季清乡完整作战方案。新四军陈毅据此提前反制,粉碎大围剿。陈毅曾拍案惊呼,这份情报价值抵得上一个师。

官越做越大。李时雨也会怕。他曾托妻子向组织诉苦:“官职越做越大,心里发慌。”

上级的回复冷峻决绝:“大胆往上爬,位置越高情报价值越大。”

他爬到了顶峰,活过了抗战。戴笠认为,能在汪伪内部身居高位且游刃有余,办事干练,必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李时雨被任命为军统上海区第二站第二组组长,授上校衔。

但危机很快降临。

军统老牌特务沈维翰,盯上了李时雨。沈维翰像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犬。他翻阅卷宗,不看功劳,只找疑点。终于挖出一个致命破绽:李时雨的妻子和弟弟,早年曾因“共党嫌疑”,被日军宪兵队逮捕入狱。

特务办案,不需要铁证,有嫌疑就足够。

1946年初,沈维翰整理出厚厚的材料,越级上报。举报信摆在戴笠案头。沈维翰目标明确:上海区二组组长李时雨通共,要求立即实施抓捕。

深海潜伏,最怕内部起疑。

戴笠生性多疑,杀人如麻。但他拿着举报信,没有立刻下达逮捕令。戴笠有自己的逻辑:李时雨在汪伪政权周旋多年,深得陈公博信任,手里沾过血,办过案,绝不可能是中共卧底。为了稳妥,戴笠叫来另一名亲信李国章,暗中征询意见。

历史的剧本,往往比演义更荒诞。戴笠绝对信任的李国章,真实身份,正是中共地下党员。

李国章面不改色。他顺水推舟,将李时雨的业务能力和忠诚大加赞赏,顺势打消了戴笠仅存的疑虑。

戴笠提笔,给沈维翰回了一封明码电报。:“李时雨过去打入敌人内部有功,工作很出色,我很了解…… 不可逮捕。”

白纸黑字,戴笠亲自作保。沈维翰碰了钉子,只能闭嘴。调查案卷被封存。

李时雨涉险过关。他留在军统,继续完成任务。国民党部队调动计划、军统抓捕地下党名单、破坏解放区方案。一份份要命的绝密文件,经他之手,源源不断送达上海地下党负责人张执一处。军统的屠刀还没举起,地下党就已经安全转移。

这层保护伞,全靠戴笠一人的主观判断。

1946年3月,一架飞机在岱山坠毁。戴笠机毁人亡。靠山倒了。

同年9月,沈维翰毫不犹豫翻出旧案,重启追查。这一次,没人再下令“不可逮捕”。军统突击抓人。李时雨被捕入狱。

狱中,酷刑轮番上阵。李时雨咬碎牙关,坚决不吐露半个字。他搬出法学功底,在审讯室里跟特务咬文嚼字,死不认账。军统拿不到口供,又忌惮他曾经的背景和盘根错节的人脉,不敢贸然处决。案件变成死案。

李时雨在黑牢里硬扛了三年。

1949年初,上海解放前夕。时局动荡,国民党大势已去。党组织动用重金,多方打点疏通。李时雨被成功保释。他迅速转移香港,随后北上,重归组织。

1949年4月,北平香山。一代传奇特工,终于洗净铅华,站在阳光之下。建国后,曾在联络部、事务局等部门任职。1999年去世,享年9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