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保加利亚那单，中车报价比对手低47.5%，欧盟一句"怀疑"就立了案，中车退出，项目干脆作废——谁都没拿到车。里斯本地铁，中车唐山只是个不到一成份额的分包，也被要求换人。到了波兰这单，中车干脆不去了。
网上有人替中车着急，说全球高铁里程第一，怎么连个面都不敢露。急什么？人家不是不敢，是压根没让上桌。
波兰那份标书，有一条比价格狠多了：过去七年，投标方必须交付过至少5列时速250公里以上的双制式动车组。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得在欧洲跑过，才有资格在欧洲跑。可你要在欧洲跑第一趟，得先有欧洲的交付记录。这个圈，从里面锁死了。西门子、阿尔斯通、塔尔戈、日立本来就在圈里，这一条写下去，等于把门插上，回头再喊一句"欢迎公平竞标"。
价格那关就更没意思了。欧盟《外国补贴条例》2023年生效，项目一超2.5亿欧元，凭"怀疑"两个字就能立案。保加利亚那回演得清清楚楚：低47.5%，立案，退出，项目作废。你报低，是补贴；你报高，也争不过人家。这不是考卷难，这是根本没打算让你及格。

所以这次不去，我看是算得最明白的一笔账。投标要出人、出时间、出整套技术资料，走完全程再被一句"怀疑"请出去，路费还得自己掏，图什么？雅万高铁天天在跑，中老铁路货拉得满满当当，东南亚、中亚、非洲认中国标准，那边的单子拿了就是自己的。放着痛快钱不赚，非要去人家院里挨那一句"你碗不合规矩"？
说句实在的，欧洲防的从来不是中国车便宜。便宜他们扛得住，扛不住的是中国标准落地。履历门槛、补贴调查，招不同，指向一个——只要不让你跑第一趟，你就永远是"没在欧洲跑过"那个，永远差一口气。裁判、场地、记分牌全在他家手里，还非要请你去比一场，这不是竞争，这是找个人来陪着输。
中车这回转身走人，我一点不觉得可惜，反倒觉得该早点走。这门锁着，锁住的是中国车吗？锁住的是波兰老百姓将来坐车的票价——那几家关起门来定价，多少年都不带松口的。
想问一句：这道门要真一直锁下去，最后掏钱买单的，到底是中车，还是波兰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