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初，皖南事变发生，消息传到延安，窑洞里的毛主席沉默良久后，说了一句：“不能打，一打，抗战就危险了。”
 
 
1941年1月，延安杨家岭的窑洞冷得让人直跺脚。机要科的电报机响了好几天，从皖南传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揪心。
 
 
毛主席手里捏着电文，好半天没吭声。窑洞里只有炭火噼啪的动静。隔了许久，他才开口说了一句：“不能打，一打，抗战就危险了。”
 
 
这话说出口之前，他已经好些天没睡踏实了。
 
 
皖南那边出了大事。新四军军部和直属部队9000多人奉命北移，走到泾县茂林一带，被国民党7个师8万多人团团围住。打了七昼夜，枪声震得山谷回响。
 
 
除开傅秋涛带着2000来人突围，其余大部分战死或被俘。军长叶挺跑去谈判，当场被扣。副军长项英和参谋长周子昆突围后遭叛徒刘厚总杀害，政治部主任袁国平负伤后不愿拖累战友，举枪自尽。
 
 
消息传到延安，窑洞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上气。毛主席一根接一根抽烟，朱德也拧着眉头。刚开始中央有过全面军事反攻的打算，毛主席甚至问过彭德怀三个月内华北能抽出多少兵力。
 
 
可电报发出去没几天，刘少奇从华中发来一封长电，说得实在——军事反攻没把握，政治上打大反攻更划算。苏联那边也来了话，季米特洛夫和斯大林都不愿意看到国共彻底翻脸，毕竟日本人还占着大半个中国。
 
 
毛主席把各方意见掂量了又掂量。八路军和新四军在其他战场上的力量还在，可要是跟蒋介石全面开打，前线抗日的兵力必然削弱。日本人巴不得国共两军自相残杀，好腾出手来巩固占领区。
 
 
思来想去，2月14日那天他给周恩来去电，明确说不再搞全面军事攻势，改搞全面政治攻势。这个决定难做，可它稳住了抗日的大局。
 
 
同一时间，重庆那边的周恩来也没闲着。1月17日国民党宣布新四军“叛变”，取消番号，把叶挺交给军事法庭。当天周恩来就指示《新华日报》准备反击，可写好的稿子全被新闻检查机关扣下。
 
 
晚上他提笔写了两幅题词，一幅是“为江南死国难者志哀”，另一幅是那十六个字：“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怎么把题词登出去，报社的人想了个法子。检查官守在门口，他们就先排两篇普通稿件应付检查。检查官前脚走，印刷工人后脚就拆版换铅字。
 
 
铅字温度高，有些字模都熔变形了，可没人顾得上。报纸连夜赶印，包在铺盖卷和箩筐里偷偷运进城。等国民党发觉，大批《新华日报》已经传遍了山城。
 
 
1月20日，延安发布命令重建新四军军部，任命陈毅为代理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全军整编为七个师和一个独立旅，共9万多人。新四军没有倒下，它换了个样子继续抗战。
 
 
皖南事变是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发动的三次反共高潮里规模最大、最剧烈、也最复杂的一次。9000多人的队伍，一仗打下来只剩下2000来人。叶挺被关了五年，直到1946年才放出来。项英和周子昆死在叛徒手里。袁国平35岁，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延安那边最终选择了克制。
 
 
不是不想打，是不能打。一打，日本人最高兴。一打，抗日的大局就全完了。
 
 
这个决定做得艰难，可它是对的。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3月6日，蒋介石在参政会上被迫表示“以后再亦决无剿共的军事”。国民党发动的第二次反共高潮，到1941年3月上旬被击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