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华中工学院建校时,喻家山还是城郊荒地、农田坟岗,地价极低。朱九思力主向上级申请超大面积连片校地,最终划定约4000多亩土地,在当年全国高校里规模顶尖。
你想想那个画面。1952年,武昌喻家山脚下。
石头牌坊上刻着“武昌公墓”四个大字。一下雨,山上的水冲下来,把棺材板都冲到路面上。
没有路,没有楼,没有一棵树。只有荒坟、野草和运建材的轻便铁轨。
朱九思站在这片乱葬岗前。他要的不是几栋楼,是四五千亩连片校地。
当年的人觉得他疯了。一个新建的工学院,要这么大地方干什么?
他不管。从建校规划委员会成立那天起,他就在跑这件事。
你知道那时候申请校地有多难吗?国家刚起步,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批给你几千亩荒地,跟批给你一座金山没什么区别。
可朱九思想得不一样。他说根深才能叶茂。
后来教育部定了调子。华中工学院在校生规模从八千一路涨到一万五,校园四千亩,规模全国高校里仅次于清华。
现在你站在华科大校园里看见的每一棵梧桐,脚下踩的每一寸路,都是当年那个决策的利息。
那些当初笑他“要那么大地方干什么”的人,现在全闭嘴了。
没有这块地,后来的综合化改革就是空中楼阁。没有这块地,从工学院到理工科大学再到综合性大学的两次跨越,根本迈不开步子。
朱九思晚年说自己这辈子只做了“两件半事”。他没提这块地。
可你翻遍华科大的历史,所有的大事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地方够大。
地方够大,才能从二十多个省引进六百多名教师。地方够大,才能把理、工、文、管全都装进来。地方够大,才能在校园里种下二十多万棵树,把荒山变成“森林大学”。
回头看看当年那四个字——“武昌公墓”。
谁敢在这地方建一所大学?谁又敢用这块地赌一个五十年后的双一流?
朱九思敢。
今天的华科大学生走在梧桐树荫底下,很少有人知道脚下这块地是怎么来的。
是从坟头上踏出来的。是从荒山上啃下来的。是从别人不敢要的地方硬生生占下来的。
我现在就想问一句——如果当年他跟你一样只看眼前,还有今天的华科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