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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6年,霍光被灭族,皇后霍成君抱着汉宣帝的腿哀求说:“陛下就看在父亲的面子

公元前66年,霍光被灭族,皇后霍成君抱着汉宣帝的腿哀求说:“陛下就看在父亲的面子上,饶母亲和霍家子孙一条命吧。”汉宣帝勃然大怒说:“毒杀平君和谋害太子时,你们可曾想饶过他们。”说罢,拂袖而去。
那年冬天,长安城下着小雪,霍成君攥着宫装的下摆,听着殿外守卫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她忽然明白,自己怕是要在这儿过完下半辈子了,不是当皇后,是当囚犯。
十年前,母亲霍显拉着她的手,站在未央宫外的台阶上,风吹得人发冷,她眼里却亮着一种急切的光,说你爹掌了二十年的权,只要许平君一死,这皇后的位置就是你的,霍成君记得自己当时缩了下手,可母亲已经转过身,去找太医淳于衍了。
许皇后走后,汉宣帝在灵前站了一整夜,霍显趁机让女儿进宫奉茶,珍珠耳坠在烛光里轻轻晃,汉宣帝盯着那张和许平君有几分像的脸,伸手碰了碰她发间的银簪。
皇后娘娘用过这支簪子,霍成君说这话时声音轻得像叹气,汉宣帝的手停在半空,回头看见她眼里有烛光,比许平君的更亮些,那晚寝殿里飘着龙涎香,霍显在偏厅搓着手,心里已经瞧见女儿坐在凤座上。
立太子那天,霍成君正对着镜子画眉,太监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说陛下要立许婕妤的儿子当太子,她手一抖,眉笔掉在锦缎上,留下一道黑印。
斩草不除根,后患就来了,母亲的声音混着药味飘过来,霍成君盯着药碗里那把沉沉浮浮的银匙,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霍光跪在先帝灵前,说臣愿肝脑涂地的时候,额角冒的汗珠也是这么闪着光。
抄家那天,霍显被捆在囚车里还喊着,你忘得倒快,许婕妤死的时候你流过一滴泪吗,汉宣帝看着远处未央宫的屋檐,那里曾经有个人躺在病床上写《盐铁论》,字迹细得像竹枝,他没回头,只是摆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