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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7月,国军少将张岚峰率部投日。不久后他的弟弟张俊峰和日军发生纠纷,被日

1938年7月,国军少将张岚峰率部投日。不久后他的弟弟张俊峰和日军发生纠纷,被日军用刺刀挑死。事后张岚峰不敢表露出生气,反而去向日军官佐道歉,这让他的部下也都大为惊诧。

1938年的夏天,河南柘城的太阳像块烧红的烙铁。

空气里飘着尘土和硝烟味,蝉鸣扯得又长又尖。

张岚峰是这地界最有头脸的人物。

他早年入西北军,留过日,三十出头就挂了少将军衔,手里握着几千号人马。

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他没怎么抵抗。

1938年7月柘城沦陷不久,他主动递了降表,当上了伪豫东招抚使。

手下的兵换了臂章,有人背地里骂他汉奸。

他听见了也不生气,只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弟弟张俊峰,性子跟他完全相反。

直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看着日本人横行霸道,心里早憋了一团火。

出事那天是七月晌午,天热得墙根的狗都懒得动弹。

张俊峰在街上撞见几个日本兵拉扯本村姑娘,上前阻拦,话没说三句就起了争执。

日本兵的刺刀亮出来时,他还往前迈了一步。

消息传到司令部,人已经凉透了。

胸口被捅了四五个窟窿,血把布衫浸得发硬,像块浸了红漆的破布。

担架放在院子树荫下,血腥味混着汗味往人鼻子里钻。

满屋子军官都站着,没人出声。

所有人都看着张岚峰,等着他拍桌子、摔茶碗,吼一句集合队伍报仇。

跟着他十几年的老副官,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张岚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哭也没怒,像听说死了个不相干的远亲。

过了半天他才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他说,埋后山去吧,别立碑,挖深点。

底下人都愣了,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

张岚峰没看他们,站起身叠好武装带,又说,备两盒点心一瓶汾酒,下午我去日军联队部一趟。

老副官终于憋不住,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发颤:师座,那可是您亲弟弟啊。

张岚峰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像井里的冰。

他说,我知道。正因为是我亲弟弟,才得我亲自去道歉。

下午的太阳更毒,地上的尘土晒得发烫。

张岚峰换了干净长衫,提了礼物,一个人去的,没带卫兵也没带副官。

联队部的少佐坐在桌后玩军刀,看见他进来也没起身。

张岚峰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他说,家弟不懂事,惊扰了皇军,是我管教不严,特地过来赔罪。

少佐抬抬眼皮,问,你弟弟死了,你不恨我们?

张岚峰脸上堆起笑,那笑容像糊上去的一层纸。

他说,是他自己冲撞在先,怪不得皇军。能让皇军消气,就是他的造化。

他从联队部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慢,背好像比早上驼了一点点。

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坐了多久,也没人知道他说那些话时心里在想什么。

回到司令部,院子里还站满了人,都等着他说点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里屋,反手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院子里的蝉鸣突然停了一下,紧接着又叫得更乱,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

那天晚上营地里静得吓人,往常的喝酒划拳声全没了。

士兵们躺在草铺上睁着眼,突然觉得自己跟着的这位将军,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

三天后,日本人送来了十箱子弹、五挺轻机枪,还有一张嘉奖令。

传令兵说,联队长夸张将军深明大义,是大大的良民。

张岚峰亲自到院子里接,还吩咐厨房杀猪设宴,款待日军军官。

院子里站着的几十个士兵,没人说话,有人看着弹药箱,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都没说。

老副官站在台阶上,看着地上的猪血顺着石板缝流,突然一阵恶心。

宴席散时已是后半夜,月亮冷清清挂在天上。

张岚峰一个人往后山走,走到弟弟的新坟前。

坟没有碑,跟荒地混在一起,不仔细找根本认不出来。

他在坟前站了很久,没人知道他站了多久,也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卫兵发现他坐在椅子上,衣服没脱,眼里布满血丝,桌上放着空酒壶。

后来张岚峰的势力越做越大,队伍扩到十几万人,当上了汪伪第四方面军总司令。

有人说他是乱世聪明人,左右逢源。

也有人说,从弟弟死的那天起,他就把良心一起埋进了后山的土里。

抗战胜利后,他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先遣军总司令,说自己是曲线救国。

直到1947年冬天,他在鲁西南战场被解放军俘虏,关进了功德林监狱。

他还托人找关系,觉得自己早晚能出去。

可他没能出去,1952年春天,他死在了监狱里,身边没人。

就像他弟弟死在街头的时候一样。

很多年后,柘城的老人说起这件事,还会摇着头叹气。

他们说,人这一辈子,有的东西能丢,有的东西不能丢。

丢了脸面还能捡回来,丢了良心,活再久也跟死了没两样。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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