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港事件,可能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几乎所有局内人都觉得自己赢了的时刻。
伦敦,丘吉尔听到消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防空警报后一片死寂的街道,抓起一根雪茄,狠狠划着火柴。火光下,他转头对秘书说:“我们得救了。”
莫斯科,地堡里的斯大林,刚刚还在看那张节节败退的西线地图。电报递到他手上,他一言不发,只是走到地球仪旁边,用手拨动了一下,指尖停在了太平洋对面。几个星期以来,他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重庆,雾气蒙蒙。常申凯放下了手里的毛笔,墨迹在纸上洇开。桌上堆积如山的战报,一夜之间,似乎没那么像催命符了。他终于等来了那个能把日本死死拖住的对手。
东京,庆祝的清酒已经倒满。东条英机扫视着他面前的军官,那些主和派的争论声,终于可以彻底消失了。他甩开一张巨大的亚洲地图,手指在上面重重一划。
柏林,香槟“砰”地一声打开。希特勒举起杯子,对着将领们大喊:“现在,我们有了一个三千年没输过的盟友!”将军们跟着举杯,脸上却全是压不住的困惑。
而在华盛顿,白宫乱成一锅粥,电话线烫得能烙饼。罗斯福裹着毯子,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听着太平洋舰队传来的、一个个冰冷的伤亡数字。他身边的助理们跑来跑去,文件掉了一地。他只是静静听完,然后对秘书说出了那句著名开场白:“昨天,12月7日,一个将永远蒙羞的日子……”
为叫醒一个沉睡的国家,这张账单,他早就准备好了。
所以你看,一场突袭,到底是打赢的人算赢,还是那个最会利用这场突袭的人,才算真的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