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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4月13日,南京第一监狱第一次挂上绞索。当天吊死27个人,全是中央特科

1935年4月13日,南京第一监狱第一次挂上绞索。当天吊死27个人,全是中央特科红队的。他们被捕是1934年11月6日,在上海巨赖达路风翔银楼被一锅端的。不是走漏风声,是叛徒苏成德和张阿四一起捅的刀子。


1935年4月13日,南京的天色刚泛出鱼肚白,第一监狱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不是犯人,是行刑队和几个穿便衣的。


院子中央立着副新架子,粗麻绳挽成的绞索在晨风里轻轻打转。这是南京第一监狱头一回用绞刑,据说是从国外学来的“文明执法”。


狱卒老王手里攥着名单,纸上头四个名字,墨迹已经干了:龚昌荣、赵轩、孟华庭、祝金明。


时间倒回半年前。1934年11月6日,上海的天儿已经凉了,巨赖达路,也就是今天上海滩的巨鹿路,梧桐叶落了一地。


风翔银楼是条二层的小门面,楼下做买卖,楼上几间屋子平时用来谈事。那天下午,银楼里的客人不多,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楼梯板突然响得急促。


龚昌荣当时正坐在里屋的藤椅上,手里捏着半杯冷茶。他是中央特科红队的负责人,这几天风声紧,本该转移,但还有几份文件没处理完。


赵轩站在窗口,挑开一点窗帘缝往外瞧,嘴里骂了句什么。孟华庭和祝金明在另一头收拾箱子,听见动静,手都停了。


门是被人用肩膀撞开的。门板上的油漆早就斑驳了,撞开的时候带起一阵尘土,木头门槛咔的一声裂了道缝。


冲进来的人手里端着枪,领头的那个穿着呢子大衣,是国民党上海市党部的人。龚昌荣没起身,只是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瓷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轩反手去摸腰后的家伙,被冲在最前面的特务一枪托砸在肩膀上,整个人踉跄着撞翻了椅子。孟华庭想去烧桌子上的纸,祝金明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


纸是烧不成了,窗户下面也站满了人,枪口斜斜地朝上。四个人被反剪着手押下楼的时候,孟华庭的袖口被扯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


祝金明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淌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没吭声。楼下掌柜的已经不见了,街角停着两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汽车。


这事儿不是意外。风翔银楼这个点暴露得彻彻底底,因为有人把里头的门道摸了个透。苏成德,原来也在特科干过,后来投了国民党,改名苏美一。


他曾在特科负责过联络,知道龚昌荣的习惯,知道这批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弃这个据点。他把这些写成密密麻麻的材料,连同银楼的人员、作息、进出路线,一并交给了国民党特务机关。


张阿四跟在后面,手指认人,把龚昌荣他们哪天会来、几时离开,都对应得清清楚楚。1934年11月6日那天下午,这两个人或许就躲在街对面的某间茶铺里,看着四个人被塞进汽车,扬尘而去。


车先开到上海警备司令部,后来移解南京。从11月到次年4月,中间隔着一个最冷的冬天。南京的冬天湿冷,牢房里没有火盆,墙壁返潮,渗出一层细细的水珠。


龚昌荣被单独关在一间,脚镣磨破了脚踝,每走一步,铁链拖在地上沙沙地响。隔壁关过赵轩,据后来出狱的人说,赵轩半边脸的颧骨高高肿起,大概是在审讯室里留下的。


孟华庭和祝金明被分开关押,夜里偶尔能听到走廊尽头有咳嗽声,压得极低,一听就是在硬扛。有一回夜里下大雪,牢房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往骨缝里钻。


龚昌荣的牢房里传出过几声剧烈的咳嗽,值夜的狱卒端着灯过去看,见他用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睁着。


这半年里,没有人听说他们写了什么悔过书,狱卒去送饭,碗底经常压着撕碎的烟盒纸,上面用铅笔头写满了歪扭的字,后来都被收走了,没人知道写了什么。


1935年4月13日,终于还是来了。天麻麻亮的时候,四个人被提出牢房。绞索已经检查过三遍,行刑的人怕出差错,毕竟头一回用这洋玩意儿。


龚昌荣第一个被带过去,他的棉袄上全是污渍,头发很长,遮住了眼睛。他站在绞刑架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天。


接下来是赵轩、孟华庭、祝金明。赵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吐了口气。孟华庭和祝金明并肩站着,两人的手都被绑在后面,手指却微微张着。



整个过程很快,没有拖延。绞索收紧时,绞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院子里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掠过监狱的高墙。


四个人里,最大的龚昌荣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祝金明可能才二十几岁。他们的血没有流在刑场上,但那根绞索留下的印记,留在了南京第一监狱1935年春天的记录里。

信息来源:今天,龚昌荣故居揭牌!这位江门烈士的故事值得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