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兴身家刚破千亿,上交所敲钟现场满场投资人都笑着互相拍肩膀道贺,站C位的他全程嘴角没往上抬过一下。
那天朋友圈疯传他的敲钟照,热评第一写“别人上市是来领暴富毕业证的,他上市是来接新的KPI的”。高赞评论写“我中了他公司新股连涨三天笑到嘴歪,结果老板全程绷着脸,合着只有散户在跟着瞎嗨”。
同赛道一个创业者接受采访时说,自己见过不少做实体的技术老板,上市当天躲进厕所改图纸,嫌外面太吵脑子转不动。这位创业者说,王兴兴大学就在实验室死磕四足机器人,那会儿没人看好,也没人帮忙,他一个人手搓出Xdog原型机,才拿到第一笔融资。
敲钟第二天,王兴兴去了世界机器人大会。半句没提股价涨了多少,一开口就吐槽人形机器人换个屋子直接撞墙。他说现在最大的坎是泛化能力,固定场景测成功率能到百分之九十几,换个屋子换个东西,成功率啪就掉下来。他扔了个时间表,快的话两三年,慢的话得五到十年。
台下坐着的投资人脸色不对了。有人小声嘀咕,这刚上市就泼冷水,股价还要不要管。有记者追着问他,身家千亿了,接下来打算怎么花。他回了句,钱是工具,不是目的。
这话说得很平,但听的人心里都翻了个个儿。他现在的处境特别具体:每天得腾出时间应付资本方追业绩的各种要求,电话会、路演、财报解释、投资者关系维护,每一样都要命。可另一边,实验室里机器人连开冰箱门都搞不定,那几个技术难题卡在那儿,纯粹靠砸钱不够,得靠他本人钉进去死磕。
他可以选择把精力花在资本市场,跟机构画饼,讲故事,稳住股价。也可以选择一头扎回实验室,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啃那些让机器人从百分之九十几掉到百分之几十的bug。
但现实是,两边都等不起。资本方要的是季度报表,实验室要的是三年五载。他的时间一天只有24小时,分给这边,那边就停摆。
他大学时一个人手搓Xdog,没人催他,也没人给他定KPI。现在公司上市了,几千号人等着发工资,几万号股东等着分钱,他再想一个人躲进实验室改图纸,门都没有。
有人劝他,上市了该学会当老板,别老想着当工程师。他回了一句,当老板也得有东西可卖。
这话糙,但理不糙。没有技术底子,股价涨得再高也是空中楼阁。可要一直死磕技术,资本市场又容不下这么慢的节奏。
他现在面前摆着两个选择:要么每天花时间应付资本方追业绩的各种要求,要么一头扎回实验室接着啃机器人自己开冰箱门的技术难题。
上市是给投资人发的毕业证,可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这毕业证烫不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