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美国把一只黑猩猩送上了太空。16分钟后它回到地球，当时看着啥毛病没有，苹果橘子啃得嘎嘎香。可没过多久，人们就发现它越来越不对劲。最后这只猩猩只活到25岁就死了。
 
哈姆被从太空舱里抱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它活着，没昏迷，也没流血，就是看起来有点懵。工作人员把苹果和橘子递过去，它接过来就啃，腮帮子鼓得老高，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一通。
 
那是1961年1月31日。全美国估计都看到了那张照片。报纸上的标题大同小异——黑猩猩平安归来，人类离太空不远了。
 
但舱门关上以后，真正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1961年年初那会儿，美国和苏联正憋着劲抢先把人送进太空。可谁也不敢直接拿人冒险，毕竟火箭那东西，说炸就炸，全国都看着。所以科学家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先送一只黑猩猩上去试试水。
 
哈姆就是从四十只黑猩猩里挑出来的那个。最开始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编号，叫"65号"。NASA那帮人的想法很直白：火箭要是炸了，一只没名字的猩猩死了，比一只叫哈姆的猩猩死了要好应付得多。
 
为了这趟十六分钟的飞行，哈姆被训了两年半。训练方式简单粗暴：坐在一个窄得要命的模拟舱里，面前有块面板，蓝灯一亮，五秒内拉动一根杠杆，对了就掉一颗香蕉丸下来，错了或者慢了，脚底板就挨一下电击。就这么反复练，直到肌肉形成记忆。
 
除了这个，还得坐离心机，体验那种把人往椅子里狠命按的力道。还得进减压舱，适应太空里那种呼吸都费劲的低氧环境。
 
两年半，四十只黑猩猩里只留下一个。哈姆扛到了最后。
 
1961年1月31日，火箭点火。16分钟后，舱门打开，哈姆活着。
 
三个月后，宇航员艾伦·谢泼德就坐着几乎一样的火箭上了天。
 
哈姆被送进了华盛顿的国家动物园，成了当时的明星动物。游客围着它的笼子看，觉得这只黑猩猩上过太空，了不起。
 
但动物园的饲养员最先察觉出了不对劲。
 
以前的哈姆不是这样。训练那会儿它机灵得很，蓝灯一亮手就上去了，反应比很多小孩都快。回来以后，喊它半天没反应，香蕉递到嘴边要愣一会儿才接。从前安安静静的，现在稍微有点响动就砸笼子。大多数时候，它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一待就是一整天。四肢时不时发抖，走路打晃，连最低的架子都爬不利索。
 
这些还能忍。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后面的事。
 
哈姆老得特别快。野生黑猩猩平均能活三十三年，人工饲养的能活到四十岁往上。可哈姆，在1983年1月，它二十五岁的时候就走了。
 
这个年纪，对于一只黑猩猩来说实在太早了。
 
后来科学家一点点往回捋，才发现当年的那趟飞行，可能给哈姆留下了看不见的隐患：火箭发射时那股巨大的推力，把它的身体狠狠压在了座椅上；飞行高度比预计多出六十八公里，意味着它暴露在了更强的太空辐射里；返航时降落伞晚开，太空舱拍在海面上的冲击力也不小。
 
1961年那会儿，人类对太空辐射的认知几乎为零。这些因素到底会在生物体内造成什么样的长期影响，当时的科学家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哈姆的遭遇让很多人开始警觉：它回地球后的二十年，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心脏、骨骼、免疫系统，一样接一样地出问题。
 
当然，圈养黑猩猩的心脏病本来就很常见，没人能斩钉截铁地说哈姆的早逝就一定是那次飞行造成的。但二十五岁就走，确实太早了。
 
后来美国又送过一只叫伊诺斯的黑猩猩上太空。再往后，人类自己上去了，这些动物的角色才慢慢退场。
 
没有人知道哈姆回地球以后那二十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知道，它那十六分钟的太空之旅，替人类蹚出了一条安全的路。后来飞向太空的每一个宇航员，都踩在它走过的脚印上。
 

信源：百度百科 2026/04/26——黑猩猩宇航员汉姆
 
文|第六场雨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