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1月,宋时轮率部活捉日军队长。讨论如何处置时,战士们突然怒吼:“杀了太便宜他,把他砸死!”这究竟为何?
当时,山西五台一座村庄的晒谷场,挤满老百姓。
十里八乡的百姓全部赶来,不少人手里攥着石块,盯着场地中间被反绑的日军军官。
这个人就是蚋野中佐。
前一天,他带着五百多名日军,在高洪口实施烧杀。此刻他低着头,身体向后缩,不敢直视面前的群众。
“就是他,害了咱们一村人。”人群里有人开口。
“那么多年轻战士牺牲,不能轻易放过他。”旁边百姓接话。
现场不断传出怒骂。一名老兵上前一步,高声喊道:“杀了他太便宜,砸死他!”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到八路军指挥员宋时轮身上。
整件事,始于11月2日深夜的高洪口惨案。
盘踞五台县城的日军109师团135联队蚋野大队,出动五百多人,连夜奔袭高洪口。
驻守当地的晋察冀军区二分区第五大队,大多是新兵,还在整训,防御工事不完备。
11月3日凌晨,日军发起进攻。炮弹轰塌村头土墙,机枪向村内扫射。战士仓促应战。
敌我兵力火力差距悬殊,两个多小时激战结束,二百五十多名战士牺牲,少数人突围逃生。
日军进村之后,对平民展开屠杀。
他们挨家搜查,杀人、抢财物、烧毁房屋。
村里一处菜窖,躲了十七名老弱妇孺,包含老人、孕妇和襁褓婴儿。日军发现菜窖,封死窖口,点燃柴草扔进去,窖内十七人全部遇难。
这场惨案,四十九名普通村民遇害。加上牺牲战士,近三百人失去生命。
消息传到120师358旅旅部。宋时轮和张宗逊正在研究作战地图。
侦察员跑进来汇报:“首长,高洪口出事,战士和百姓伤亡惨重。”
听完汇报,指挥所一片安静。
宋时轮没有冲动发怒,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滑石片。
“敌人得手之后,一定会退回五台县城,滑石片是必经之路。”宋时轮说。
张宗逊看向地图:“这里沟道狭窄,适合打伏击。”
部队很快下达作战命令。716团埋伏峡谷两侧高地,待日军进入,封锁沟口。714团绕到后方,切断退路,阻击增援的敌人。
部队趁着夜色急行军,四个小时走完五十里山路。晚上7点,各部队全部进入伏击阵地。
晚上9点,日军队伍进入峡谷。士兵带着抢掠得来的物资,行军松懈,没有察觉山上埋伏的八路军。
等到蚋野大队全员进入沟内,张宗逊下令:“开火!”
机枪、手榴弹同时打击沟底,日军队伍瞬间混乱。
蚋野抽出指挥刀大喊:“抢占两侧高地,立刻突围!”
日军数次向上冲锋,全部被火力压制。蚋野调集精锐强攻沟口,试图撕开缺口,迎面撞上716团三营。
营长王祥法脱掉棉衣,大喊:“同志们,冲下去拼刺刀!”
战士冲下山坡,双方展开白刃格斗。714团从后方压上来,把日军分割成数段。战斗打到后半夜,沟里枪声逐步停止。
此战,蚋野五百余人的大队基本被歼灭。部队缴获山炮2门,小炮4门,三十多挺轻重机枪,还有大量步枪和军需物资。
打扫战场的时候,战士抓到一名换上普通士兵服装的日军。他刻意躲藏,腰间指挥刀暴露身份,正是蚋野。战败之后,他打算混在残兵中间逃跑。
按照八路军政策,放下武器的俘虏应当优待。蚋野身负大量血债,情况特殊。
旅部商议之后,决定把蚋野押到晒谷场,召开公审大会,让受害百姓出面指认罪行。
消息传开,周边百姓纷纷赶来,晒谷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张政委站上高台,准备宣讲俘虏政策。话还没有说完,一名第五大队幸存战士走出人群。
他手里举着一块烧得焦黑的军衣碎片,说:“这是我战友身上的衣服,他们全都牺牲了。”
听到这,群众情绪彻底爆发。
“血债血偿!”台下有人高声呼喊。
老兵再次高声喊话:“杀了他太便宜,砸死他!”
全场呼喊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宋时轮。
宋时轮站在台边,清楚军纪要求,也清楚数百军民惨死的事实。
短暂沉默,他对身边战士说道:“高洪口欠下的血债,今天就在这里了结。”
说完,宋时轮转身走下高台。
愤怒的群众涌上前,石块砸向蚋野。这个制造惨案的日军军官,当场毙命。
事后宋时轮主动承担全部责任。
上级调查之后给出答复:对凶残敌人不用手软。
简短八个字,认可了特殊战争环境下的这次处置。
